众人将张二牛押到村广场那边,把他绑在凤凰木上。
这棵凤凰木承载了好几代村民的记忆,迄今有上百个年头,据说是当年下南洋的那些人回国后种下的。
原产国在非洲的一座小岛上,当年也不知道华侨们,从哪里搞来的。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只要村里有大事发生,就会把人带到这棵树下进行审判。
久而久之,村里的长辈吓唬孩子时,就经常说:要是不乖的话,就把你绑在那棵树上。
将张二牛绑好后,赵大海招来一面铜锣,直接敲起来,并喊道:“抓到投毒贼了,赶紧来看。”
这突如其来的锣声,把附近不少村民都给吵醒了。
有些村民破口大骂:“都几点了,让不让人睡觉。”
可大多数村民都是喜欢看热闹的,纷纷拿着手电筒朝着村广场这边走来,看到鼻青脸肿的张二牛被绑在树上后,全都傻眼了。
“阿彪、大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干嘛把二牛绑在树上啊。”
赵大海当场骂道:“这家伙摸黑往我们腌制海蜇池里投毒,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在村民眼中,二牛算是个比较笨拙老实的人,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牛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误会个屁,这家伙被我们逮了个正着,我们至少追了他四里地,都跑到滩涂那边去了。”
张二牛确实是个比较笨拙的人,被他们抓到后,他也没有狡辩,而是老实说道:
“我没有投毒,我只是往你们的池子里,多丢了一些明矾而已。”
赵大海当场就踢过去:“这还不叫投毒啊,你不知道明矾这玩意有毒,你丢这么多进去,你想把吃海蜇的都给毒死吗?”
张二牛痛得紧咬牙关,因为给他明矾的那几个人只说,这东西毒性没那么大。
还说什么,油条、虾饼也都在用,多放一点毒不死人的。
见张二牛保持沉默,村民不禁叹气了声,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二牛的家里人听到风声,赶到了村广场这边来,见自家孩子被打得那么惨。
当场就给阿彪和大海他们下跪:“这件事是二牛错了,你们就饶他一回吧。”
赵大海没好气道:“要我饶他也可以,只要他把教唆他这样做的人供出来,我们可以放过他的。”
张母着急道:“二牛,你赶紧交代啊,到底是哪个混蛋让你这么做的。”
“没有,是我自己做的。”
张母气到跳脚:“你又不是渔民,你哪里能搞到那么多明矾,到底谁给你的。
你赶紧老实交代,要真投毒的话,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张二牛低头思考了会,随后扫了眼围观的人群,再看到那几双冰冷的眼睛后。
“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其他人没关系,那明矾也是我花钱找渔业队买的。”
围观村民听到这话后,全都不禁摇头,虽然大家隐约能猜到是谁指使他的。
可大家都不敢说。
因为全村敢暗地里针对陈家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张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掌来,用力打着张二牛。
“你这个夭寿仔。”
“我怎么就生出你个憨大呆来,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到现在还护着人家。”
“娘,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张母心都碎了,她自然知道跟阿彪和大海讲是没有用的,要想解决这事情必须要找陈渔。
“陈渔人在哪里?”
“我去求他原谅你。”
赵大海冷冷说道:“没用的,渔哥早就说过了,这件事公事公办,阿胜都已经开船去镇上找派出所报案了。”
张母当场跌坐在地,手掌不停拍着地面,眼泪哗哗掉:“我上辈子造什么孽,才生出你这个憨大呆。”
半年前,被那个李耀国教唆去找陈渔的麻烦,结果被打到住院。
这才过多久,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又犯事了。
......
陈渔将金花送到许医生那儿,提前支付了医药费后便没再陪她。
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跟他走太近的话,这传出去的话,那还得了。
等看热闹的人群散了后,陈渔这才来到广场这边,看着伤痕累累的张二牛。
陈渔问道:
“现在人少了,说吧,谁让你来投毒的?”
张二牛嘴硬道:“没人叫我,就是纯看你不爽,想要你倒霉。”
“你没那个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