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掐着午饭时间下楼,瞧见泰妍正陪着几个孩子玩耍。
“欧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昨晚就到啦。”
“强哥没一起来吗?”
“他在楼上书房呢。”
“该吃午饭咯。”
林允儿对着几个小奶娃拍拍手,喊道:“孩子们~!要吃饭喽!小丸子,去楼上把你爸他们叫下来吃饭。”
“好…!”小丸子应了一声,朝电梯走去。
几个小家伙一听到要吃饭,瞬间觉得和小狗玩都没那么香了,撒开脚丫子就往餐厅跑去。
几只小狗经过一上午和孩子们的熟悉,此时已经跟他们混得很熟,见他们跑,也跟着往餐厅跑去。
然而,餐桌上的菜都已经上了一半,林允儿和泰妍见人还没下楼,上去叫人的小丸子也没了动静。
林允儿拿起手机,准备给李青山打个电话,大人吃不吃饭她倒不太在意,可孩子不吃饭可不行。
就在她刚拨出号码时,客厅的电梯有了动静。
泰妍和她一起探头望去,只见两个男人从电梯出来,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什么,李明灿在一旁认真听着,小丸子则没心没肺地甩着手往餐厅走来。
等人走近了,两个男人便住了口。
林允儿说道:“忙什么呢?吃饭都不积极。”
李青山伸手在三个小奶娃的头上各摸了一把,这才坐下。
“工作上的事儿。”
“哦,吃饭吧。”
林允儿一听是工作上的事,就不再多问了。
她心里明白,李青山没详细说,肯定是有些事她不该知道,所以她也不继续问了,夫妻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两个男人一起动手,帮几个小奶娃盛饭盛汤,把他们安顿好后,自己才开始吃饭。
李青山吃了几口饭,抬头看向身旁的大女儿。
“今天爸爸就不陪你去排练啦,你自己能行吗?”
“我可以呀。”小丸子点点头,她知道爸爸有正事,所以不会不讲道理地撒娇。
强哥问李青山:“你下午去拳馆?”
李青山点头。
“那正好,我都几个月没去店里看看了,下午一起过去,我去瞧瞧店里现在什么情况。”
“行。”
李青山答应下来。其实他心里清楚,强哥就是闲得无聊,那家店就算再开个七八家分店,生意都很好,赚的那点钱他也看不上。
林允儿见两个男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没再聊下去,于是把儿子早上干的事儿讲出来,想活跃一下气氛。
泰妍听完,轻轻哼笑一声。
“这种事儿清河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他最离谱的一次,是叫他爸起床,他爸也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睡得很死没理他,他直接对着他爸的脸尿……”
“哈哈哈哈哈……然后呢?”林允儿笑着追问。
泰妍自己说着说着,都快笑哭了。
“然后……大强醒了……说做了个梦,梦到下大雨……自己在淋雨……”
“后来知道是儿子尿他脸上,追着就要揍清河,追到后正准备揍,结果被孩子他奶撞见了,又挨了一顿打……”
“哈哈哈哈……”
一桌子人都笑疯了,唯独强哥装作没听见,低头一个劲儿地吃菜。
李青山笑着看向强哥,叹息道:“你可真是点儿背啊。”
“没办法,在家里就这地位。”强哥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地叹气。
午饭过后,夫妻俩带着孩子在李青山这边休息,下午林允儿正好没事,泰妍就准备陪着她一起在家里陪孩子们玩。
下午两点,李青山起床后,叫醒强哥和李明灿,一起前往拳馆。
路上,在保姆车里,一场教学正在进行。
强哥正在给干儿子讲解工业金属期货知识,比如控盘的是谁,期货和现货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现货该怎么借调等等。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起劲。
李明灿:“干爹,说白了,这还是人和人的博弈嘛。”
强哥:“对啊,任何只要有人参与的买卖市场,都是博弈,没有例外。”
李明灿:“那要是我们一下购进那么多白银,后面不怕砸在手里吗?”
强哥解释道:“这可是金属,放十年都不会坏。再说了,现在是AI时代,你说说,对于AI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明灿试探着回答:“电…力?”
“对!”
强哥打了个响指,对这个干儿子满意得不得了,脸上堆满笑容说道:“白银是最强的导电材料,没有之一,未来五年白银的用途都很广泛,根本不愁没地方用。另外,我们买的可是现货,不是期货。AI发展得很迅速,配套设施的更迭更快,目前全世界现有的白银产量根本跟不上。这玩意儿一旦要用,那就是马上要用,不会等个几年,都是靠抢的。”
李明灿还有疑问:“可是……要是摩根那边出台一个只许卖不许买的政策,然后再把价格砸下来,那我们岂不是就抓瞎了?”
强哥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说得对,那如果我不卖给他呢?我就留着放手里。还有一点你得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分散购买,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手上已经囤够了一定数量的白银。要是这时候有个大买家下1000吨白银的订单,还要现货,摩根拿不出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李明灿恍然大悟:“大涨!但要是摩根没有货……要么控盘的摩根崩,要么工业金属市场崩。”
“对,但是你别忘了,摩根在拿不出现货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向美联储借调现货交付。他们出货之后再砸盘,把价格打低,然后收一批白银回去,把向美联储借调的还上就行了,无非就是给点利率费用而已。”
李青山这时转头看向儿子,教导道:“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看准时机,等待机会把手里囤积的白银变现,这就是赚钱的机会。”
强哥接着话茬,继续说道:“即使错过了,被砸盘了,白银还在啊,这可是实物,是要交付的。以后白银的用处只会供不应求,别忘了,市场可不只有期货,还有现实需求。我们手上有这种大批量的稀缺货,还怕没有买家找上门来吗?你说说,现在全球哪个国家在电力这一块最强?”
李明灿听到这儿,彻底明白了,带着一丝自豪的表情,重重地吐出两个字。
“华国。”
“没错!”
强哥转头看向干儿子,笑道:“咱们现在的基本盘在国内,有这么庞大的市场做后盾,我们怕什么?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倾尽家产来炒白银,根本伤不到筋骨。白银不比别的商品,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少赚或者不赚,因为它放几十年也不会坏掉,今天没用,不代表以后一直都没用。”
李明灿又想到另一种相邻的贵金属,便问道:“那……咱们为什么这次不碰黄金呢?”
李青山听到儿子问这个问题,一时有些诧异,转头看过去。
强哥也很诧异,回头看了一眼后,继续教导:“在一个博弈市场里,当全世界对一样东西的态度突然保持高度一致时,你就要警惕了。”
“有大坑!”李青山给出总结,便不再说话了。
强哥意味深长地回头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参与进跟自己体量不对称的游戏。”
“会重伤的。”
李明灿点点头:“我明白了。”
李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见儿子不像是不懂装懂,满意地笑了。
之前就说过,以后但凡有这种大行动,李明灿都要跟着参与。
不过目前他还不能具体参与其中,而是作为旁听生,近距离地观察、学习如何在各种金融市场里运作。
这在相声里有个词,叫“熏”,就是熏陶的“熏”。
意思是长时间接触一样东西,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能理解和搞懂一些其中的门道。
更何况像李明灿这种智商超高的天才,即便有时候也会有一些迷惑和不解,但他有着别人没有的条件——他有亲爹和干爹,都是实战经验丰富且已经成功发家的投机商人。在这种耳提面命的实操教导下,他想不会都难。
在一路的教导中,他们来到了拳馆。
两个大人在车子刚进入大厦停车场时就下了车,让孩子先进去,他们两个大人则抽着雪茄,悠哉悠哉地慢慢往里走。
强哥感叹道:“这孩子进步可真大啊,你稍微点一下,他就能往后想好几步。”
李青山摇摇头:“还差得远呢……”
“哎呀!卧槽!你就别装逼了!他才多大?这个年纪能懂这么多就已经很不错了。”
“呵呵…”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店里,强哥对店里的变化倒不惊讶,因为店长在做任何改变之前,都会提前向他汇报。但看到这么好的生意,强哥还是有点吃惊。
此时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店外还有几百人在排队。
这还不是饭店的时间就已经坐满,外面还在排队,他估计要不是外面下雨,人还会更多。
李青山、强哥和店长三人来到他们的专属位置坐下。
店长小伙便开始汇报工作。
强哥听到一半,忍不住打断了汇报,他斜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大腿说道:“这样,如果你能保持不贪心的心态,想发展分店也可以。首尔的任何地方、任何位置,你来选,我出钱把店铺买下来。当然,该给的房租还是要给,店内的经营方式你说了算。每家店我给你两层股份,工资另算,我还给你配专车和司机。但要是亏了……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不说,还要承担那两层股份的亏损,怎么样?敢不敢接?”
店长听前面的时候,激动得脸都红了,可听到后面亏损需要他自己填坑时,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一时没有说话。
强哥看得出这小伙子正在内心天人交战,也不打扰他,拿起桌上的水,一边喝一边抽雪茄。
机会已经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李青山在一旁听着,都替这小伙着急。这种遇到贵人抛出机会的事可不多见,要是抓不住,那就没办法了。
亏了要填坑?
要是没能力填呢?
卖血卖肾也不够啊。
最后还得是老板来收拾烂摊子。
这不过是给出的抗压考验罢了,一听到有风险就不敢上手,那也就是个老老实实打工的命。
咸鱼就是咸鱼,翻不了身的。
三分钟后,正当强哥和李青山等得不耐烦,准备起身走人时。
店长一咬牙,一跺脚,站起身,郑重地表决心道:“干!您这么好的老板,又给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敢接这活,会遗憾一辈子的。失败了大不了以后给您打一辈子工还债。”
强哥听了这话,微微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随意地说道:“做好计划书和调研报告发给我,去成立一家餐饮公司,你做法人代表。弄好这些跟我说,我会让律师跟你谈后面的事。”
他对着李青山摆了摆头,示意可以走了。
两人走了几步,强哥突然回头道:“我这边没问题了,你动作也要快,多看看管理方面的书,对你以后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