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屋外入秋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丝丝寒意悄然袭来。
林允儿昨晚睡得很好，难得地早早醒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还在熟睡的小儿子，小家伙长长的睫毛，肉嘟嘟的脸蛋，小嘴还时不时嗫嚅几下，怎么看都觉得好可爱。
目光往下移，只见小家伙的一只手搭在妈妈的胸脯上，肉嘟嘟的小爪子还时不时本能地抓一下。
“呀！小东西……”
林允儿笑着看向身边的男人，准备叫他看看儿子的举动。
李青山被声音吵醒，眯着眼歪头看过去。
林允儿斜撑起脑袋，指了指正抱着她的儿子，说道：“你看他的手。”
“什么？”
李青山探头一看，顿时也笑了，调侃道：“踩奶呢？”
“呵呵呵呵…”
林允儿一听到“踩奶”两个字，整个人笑得直打颤。
李青山醒来后就睡不着了，低头看了看还趴在他怀里的小女儿。
这孩子睡觉很老实，很少乱动，最多也就是转个头，身子稍微换个姿势，完全不像小丸子小时候那样，一晚上能在床上爬八圈，甚至有时候掉地上睡一晚。
那时候，李青山还得在床边铺一圈娃娃和毯子，就怕孩子摔着，或者在地上睡一夜着凉。
李青山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问林允儿：“怎么醒这么早？”
“睡的很好，自然醒的。”
“等他们醒了就下去吃早餐吧。”
“嗯。”
林允儿答应着，手却忍不住在儿子脸上戳了戳，接着又伸手去捏一捏李允熹的小脸。
李青山则动作很轻地将小女儿挪到他的枕头上趴着，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悄悄起床，往浴室走去准备上厕所和洗漱。
等他上完厕所，正准备洗漱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李青山手上正在挤牙膏，察觉到动静看过去，顿时笑了。
“我的小允熹醒了？”
“嗯。”
李允熹听到爸爸的话，小脑瓜点了一下，先前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但是在看到爸爸后，立马笑了起来，就像一朵清晨刚刚盛开的小花骨朵。
李青山放下手上的牙刷，招招手：“快进来，爸爸帮你洗一下脸。”
李允熹很听话地扶着门框走进浴室，昂着小脑袋好奇地到处看。
李青山将她抱起来，放在洗漱台上，伸手拿过林允儿的洗脸毛巾，打开热水，浸湿毛巾后，轻柔地给孩子擦拭着脸和小手。
孩子特别配合，双手后翘，微微躬身，但脑袋昂着，像个小企鹅似的眯着眼任凭爸爸帮她擦脸。
等洗完脸后，李青山从上方的柜子里找出一个婴幼儿专用的小电动牙刷，准备好后帮孩子清理口腔。孩子也很配合地张着嘴，任由爸爸帮她清理。牙刷头是很柔软的刷毛，李青山自己亲自试过，刷毛柔软得有时候刷起来会有点痒，当然这是成人的感受，但给幼儿用就刚刚好，不会伤到孩子幼嫩的牙齿和牙龈。
他没给孩子刷很久，稍微清理一下就弄完了。他刚放下手上的东西，准备将孩子抱下，就看到小女儿嘟着嘴，嘴里还发出“嗯嗯”声。
“呵呵，要跟爸爸BOBO？”
“嗯嗯。”
“好。”
李青山笑着在孩子嘴上亲了一口，再将她抱下地，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住，帮她转个身，在小屁股上轻拍两下。
“洗漱完了，出去玩吧。”
“好哒爸爸。”
李允熹回头挥了挥小手，就往外走去。
李青山见孩子出去了，心情很好地继续自己的洗漱。
很明显，帮孩子洗漱这件事让他心情愉悦，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刚给自己洗漱完，正准备出浴室，林允儿带着儿子走到门口，看到李青山忙完，就在儿子头上轻轻拍着：“进去吧，爸爸给你洗。”
“哦。”李允哲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上前几步，双手举起。
李青山将他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这次拿的是他的毛巾，准备好后正准备给儿子擦脸。
李允哲的反应可就不一样了，他双手抓住毛巾不放，紧闭双眼，小脸皱成一团，然后用脸在毛巾上顺时针画圈，那小表情显得有点不耐烦，动作更是敷衍至极。
这一下可把李青山逗乐了，好笑地看着小儿子这虎里虎气的洗脸方式。
他心里想着：“男的果然在洗漱这方面没有女的精致。”
“洗完了。”
李允哲搓了两下就不耐烦地推开毛巾，作势要跳下洗漱台。
李青山一把拦住他，说道：“慌什么，你还没刷牙呢。”
李允哲听到“刷牙”两个字，猛的转头看向爸爸，眨了眨眼，讨价还价道：“爸爸，能不能不刷牙？”
李青山可不会惯着他，手上装着牙刷头，脚抬起来踏在洗漱台上拦住孩子。
“为什么不刷牙？”
“我不喜欢刷牙。”
“但是爸爸不喜欢你不刷牙怎么办？”
这话一出，直接把这虎小子的脑子干懵了。
父子俩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突然，李允哲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直接将自己的尿不湿短裤往下一脱，对着水槽里就开始尿尿。
李青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身子本能地往后一仰，躲开这虎小子的尿，但他护住孩子的脚始终没放下，在保护孩子安全方面，战胜了他的本能反应。
“呀！这不是马桶，怎么能尿这里呢？”
“爸爸，我忍不住了。”
“……”
李青山长叹一口气，伸手打开水龙头，将孩子的尿冲干净，他还能说什么呢，正如孩子自己说的，他确实快憋不住了，一泡尿尿了将近一分钟才尿完。
“你憋这么久干嘛？不是有兜尿布吗？”
“大哥说男子汉不能尿床。”李允哲边说边蹲下准备提短裤。
“别穿了。”
李青山帮孩子将短裤脱下，说道：“爸爸等会给你换衣服，先光着吧。”
“哦。”
“来，刷牙。”
“……”
“啧！张嘴啊，就刷一会，不会太长的。”
“……”
父子俩为了刷牙扯了几分钟的皮，最后这虎小子拗不过老爹，还是张了嘴。
李青山边探头很仔细地帮孩子刷牙，边问道：“你干嘛这么不喜欢刷牙？”
“昂！”
“说什么？”
“痒！”
“唉唉唉…？别吞……”
“吞了。”
“唉……这不能吞的……”
“不吞下去说不清楚话呀。”
这次轮到李青山无言以对了，因为是他让孩子说话的。
“来，漱口，不许吞……”
“吞了。”
“……”
李青山仰头闭眼，刚刚的好心情现在全没了，只剩下惆怅。
他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想跟这个虎小子刷牙了，这会血压正噌噌往上飙。
洗漱完后，他抱着儿子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林允儿带着李允熹盘腿坐在床上翻看童话画本。
林允儿抬头问道：“怎么洗这么久？”
李青山没搭话，将儿子丢上床，转头就走。
林允儿见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等他出去后问儿子：“你爸怎么了？”
“不知道啊。”
“你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
李允哲用他自己的方式简短地把刚刚洗漱的过程说了一遍。
林允儿这个当妈的直接笑趴在床上。
她刚刚忘了跟李青山说，儿子不喜欢用软毛刷子刷牙，因为怕痒，平时都是保姆先用稍微硬一点点的刷头给他洗的。
这孩子认得软刷头，你要用软的给他刷，他就不张嘴，但也不告诉你他要用硬的。
林允儿笑完后扯过一个枕头，斜靠在床头，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俩孩子就开始喊饿了，她整理了一下画本后才下床，带着俩孩子出房间下楼。
李青山在楼下收到林允儿的消息后，就帮俩孩子点好了两碗青菜牛肉粥和牛肉馅的包子。
等娘仨下楼刚坐好，早餐正好端上桌。
俩孩子显然是有点饿了，早餐上桌后先拿起大肉包子吃了起来。
林允儿吃的是一碗汤面，她吃了两口后就捧着碗边喝汤边问：“今天什么安排？”
“你今天不上班啊？”
“不上班，下雨了，户外活动推迟举办，等雨停了再看通知。”
李青山点点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小声说：“今天他们俩的狗可以去拿了。”
林允儿瞪大眼睛问：“有一个月了吗？”
李青山问：“你是指狗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