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听到门口一阵笑声，好奇地走出来，看到四个人坐在台阶上，个个捂着脸笑。
“你们坐在外面干嘛呢？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
“哈哈哈哈哈……”
四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也就安静了那么一瞬间，接着又大笑起来。
林允儿走到女儿身边坐下，又好奇又兴奋地问：“告诉妈妈，你们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玩的，分享一下嘛。”
小丸子憋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把事情讲了一遍……
“哈哈哈哈……”
本来都快止住笑的四人，这下变成五个人一起笑。
厨房里做完卫生准备下班的厨师、宿舍楼门口休息的家政、换班的保镖，或近或远地看着这一家五口笑闹。
看到他们笑，自己脸上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林允儿笑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瘫软了，虽然浑身没劲，心情却莫名好了很多。
“你学学呗，光听你说没感觉。”
“就是……这样……这样嘛。”
小丸子起身面对众人，学着老虎刚才的样子摇头，左右脚还交替抬起，跟跳大神似的。
“哈哈哈哈……”
Jessica笑得都快缺氧了，满脸通红，手往鼻子上一抹，连鼻涕都笑出来了。
“呀……别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大家一起停。”
李青山摆摆手，他笑得有点难受，毕竟刚吃完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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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忍着笑，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噗呲……哈哈哈哈……”
这一晚上，一家人只要一想起老虎学舞狮，就笑得停不下来。
林允儿跟女儿商量好，下次喂老虎时一定要拍下来，这么好玩的事，得发网上去得瑟一下。
……
转眼到了4月1日，愚人节。
李青山一大早带着四个孩子、两个女人前往机场。
VIP登机室门口。
他在几个孩子脸上挨个摸了摸：“大姐在那边等着你们，下飞机就给她打电话。”
“知道了。你……没事，你回去吧。”Jessica欲言又止。
李青山挑了挑下巴：“进去吧，你们进去了我再走。”
“那过几天魔都见。”
“嗯。”
李青山挥挥手。
孩子们也跟爸爸挥手，跟着妈妈们转身往候机厅里走。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他才往回走。
李青山回到家，把所有动物都放了出来，给自己泡了杯茶，搬了张椅子到草坪上坐着发呆。
一群狗和老虎都躺在他脚边晒太阳，家里的家政、保镖、厨师全放假了。
清明节嘛，反正女人孩子都不在，索性给所有人放个大假，让他们回去祭祖。
正当李青山盯着远处的汉江发呆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
“你怎么来了？”
“你家两个女人都给我打电话了，我能不来吗？”
强哥走进屋，拿了把椅子到李青山身边坐下。
“你不是要回去祭祖吗？怎么还没走？”
“南北习俗不一样，有的地方要早三天上坟，有的当天去，或者后两天去都行。”
“那你也该早点回去准备啊，你都两年没回去祭祖了吧？”
“老赵帮我这个不孝孙烧了一份。别说我了，你什么情况？跟个孤寡老人似的？”
强哥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问道：“人呢？怎么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李青山也回头看了看两栋楼。
“我给所有人都放了假，反正就我一个人在家，索性让他们都回去祭祖了。”
“唉……”
强哥拿出烟，打开烟盒把一根烟往外抽了抽，递过去。
李青山瞥了一眼，伸手抽出烟叼在嘴上。
烟点上后，两人安安静静地抽着。
“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妈明天上午带泰妍和清河回去，我不回去了。”
“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他妈不得留下来陪你嘛。”强哥翻了个白眼，“怕你在家想不开自杀。”
李青山笑了：“我不用你陪。清河第一次回去祭祖，你这个一家之主不去像话吗？”
两人对视一眼。
“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过两天就飞魔都，说不定今晚就过去。你别管我了，我一个人自在得很，想干嘛干嘛，挺好的。”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强哥掐灭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说道：“泰妍跟我妈出去购物了，我得回去看着我儿子。你中午去我那吃饭。”
李青山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等人走后，他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仰头闭眼晒太阳。
他脑子里忽然想：要是儿子或女儿这时候突然回来陪他，会是什么场景呢？
“呵呵……”
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那都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他坐了一会儿，见茶杯里的水凉了，起身回屋换水。
走到客厅后，鬼使神差地进了电梯上楼，走进Jessica的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长盒子，又下了楼。
换好热水，回到草坪坐下，打开手上的盒子，一把口琴映入眼帘。
“好久没吹了，试试，看还会不会。”
拿出口琴用小抹布擦了擦，试了试音，觉得还行，便吹了起来。
其实这东西，只要会吹，什么曲子都能来，但不是所有歌都适合。
他此刻想到什么吹什么，可曲子一出口，自己都愣了。
无意识间吹的，竟然是《独角戏》。
……
粤州机场。
叶青眉坐在VIP候机室靠近门口的位置，周围站着十几个保镖。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道：“快到了。”
正说着，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她笑了，见是李明灿，马上接通。
“大姑，我们下飞机了。”
“嗯，我就在候机室门口。”
“好，我知道了。”
“那个……你……你爸跟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他没来。”
“嗯，等你们。”
叶青眉挂断电话，仰头长叹一口气，嘟囔道：“真是个犟种啊……哎……”
……
李明灿打完电话，回头看了老妈一眼，点了点头。
走到转机处，他从保姆手里接过弟弟妹妹。
保姆要转机，她们也放假回去祭祖，跟他们顺道回国能省点机票钱。
两个保姆依依不舍地跟孩子们告别后，转身离开。
两个小家伙一脸懵懂地指着保姆的背影喊叫。
李明灿安抚道：“阿姨们过两天就回来，不走。”
俩奶娃听到哥哥这么说才安静下来，他们现在已经能听懂话的意思了。
母子几人一起慢悠悠地往外走。
小丸子低着头看手机。
林允儿无意间扫了一眼，目光就挪不开了，脚步也越来越慢。
随后，Jessica和李明灿发现她们俩几乎停了下来，转身回去看怎么回事。
手机上是家里的监控画面，摄像头正对着草坪上的李青山。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往外一拉，镜头拉近，打开收音模式。
顿时，一股忧伤又孤独的口琴曲调，回荡在空旷的走道里。
“我要回去找爸爸……”小丸子突然把手机塞进妈妈手里，转头就走，边走边抹眼泪。
林允儿和Jessica都懵了，这时李明灿把怀里的两个奶娃递给妈妈们，“我去劝劝，等我。”
看着孩子们走远，两人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
林允儿犹豫着开口：“欧尼，要不……咱们回去吧？”
Jessica摇摇头：“要是出发前说回去，那也就回去了，现在这时候往回走算什么事？大姐还在门口等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回来的目的，先让明灿劝劝看吧。”
林允儿还是不放心：“可……要是劝不动呢？你还不清楚这几个小家伙？个个都是犟种。”
Jessica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就让她一个人回去。总之这次祭祖不能不去，不为我们俩，也得为孩子们考虑啊。”
林允儿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过了半个小时。
李明灿搂着妹妹回到两个妈妈身边。
“走吧。”
两个妈仔细观察着小丸子的神情，没看出太多情绪，只是显得有些低落。
十分钟后。
机场VIP贵宾入口处。
叶青眉总算等来了几人，从接电话到见到人，这一等就快一个小时。
看到小丸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搂过孩子笑着问：“怎么了？看到阿姑不开心呀？”
李明灿见妹妹没打算回话，赶紧打圆场：“她昨晚打了一晚上游戏没睡觉，在飞机上刚睡着就被我叫醒了，还带着起床气呢。”
叶青眉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哎哟，怎么能玩一晚上不睡觉呢？快上车吧，到车上再睡会儿。”
她大手一挥，让保镖接过孩子们身上的背包，带头往车边走去。
“先上车，咱们车上聊。”
………
首尔。
李青山挂断儿子的电话后，看了一眼监控，伸了个懒腰，嘀咕道：“所以说得生女儿嘛，也就她惦记我。”
要是两个女人在场肯定要说他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