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刚进门,就和一个保镖迎面撞上。
他看似随意但很快的一拳打在对方喉结处,保镖捂着脖子往前栽倒,他伸手接住,从后面看就像是这人自己往他怀里扑一样。
李明灿刚进门,就看到老爹跟个人抱在一起,把那人推着走,直到把人放进门卫室里坐好。
李青山出来看了儿子一眼,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别墅方跑了起来,跑的不躲不藏,光明正大的跑。
这让跟在身后三米远的李明灿看傻了眼,他赶紧加快脚步不让自己落下。
进了大门处,眼前是一片草坪加少量修剪过的灌木从,两条半圆形的柏油路延伸向别墅门口,但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米。
别墅是欧式三层建筑,华丽却也老派,像九十年代的暴发户家建的那种。
两人沿着路跑,刚跑到一半,拐过灌木丛,就遇到两个巡逻的保镖,两边看到对方时已经隔了不到十米。
李青山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手上猛的扔出了两根铁筷子,沉闷的“咻咻”声响起后,巡逻的两个保镖立马倒在了地上,两人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跑。
李明灿路过时,看到两个保镖还在地上痉挛,但很显然人已经快嘎了。
因为借着路灯的光,他看到一个保镖眼睛处有个大血窟窿,另一个趴着,后脑有个大洞,血液混合着脑内的软组织流了一地。
他看清后顿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李青山瞥了一眼,停下脚步看向他。
李明灿把头一扭,深呼吸两下,然后重重点头,示意自己还行。
两人稍作停顿,继续往里跑,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别墅大门。
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两个陌生人跑过来,突然一愣,正准备开口询问。
李青山猛地双手连挥,只见两个保镖像中了枪一样抖了两下就倒在地上,身上和脖子处都在汩汩冒血。
他走到门边低头看了看,顺便伸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大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李青山抓住门猛地往里一推,正好撞在开门人的头上。
他立刻闪身进去,左手前伸抓住这人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右手一拳打在其喉咙上,然后往旁边跨出一步,一掌从上而下直拍另一人头顶,打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打完就走,连看都没看,往一楼右边的长廊小跑过去,那边是监控室和安保休息室方位。
李明灿跟在身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只见一个保镖后脖颈的脊椎骨都突了出来,另一个保镖头顶被打平了,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七孔流血,地上还有两个眼珠子在滚动,显然是被猛击头顶造成的颅内压力把眼球挤了出来。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咬牙回头看向前方那道雄壮的背影。
李青山一直留意着身后,感觉到儿子除了心跳快些,没别的生理反应,心里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孩子的心理素质。
走了二十多米,来到一个标着“安保休息室”的门前。
李青山等儿子走到身边后,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李明灿紧跟着一起进去,但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屋里是个窄长方形的休息室,面积大概五十多平,里面只有座椅和几张折叠桌,桌上放着水杯和香烟之类的东西。
将近二十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或坐或站,在桌子旁边围在一起抽烟说笑。
当他们看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突然进来两个黑衣蒙面人也愣住了。
李青山进屋后大致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双手快速不间断的甩动起来,屋内顿时“咻咻”声不断。
李明灿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铁筷子不断飞出,然后人群那边像是被冲锋枪扫射一般,屋内桌椅板凳不断炸裂,木屑和血液满天飞,大批人倒地哀嚎起来。
李青山直到把所有的筷子丢完才停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门是关着的,对儿子轻轻点头,示意他关门这一点做得很好,然后他走到人群中查看,看到伤得不重的,就补上一脚,让他们走得安详些。
在屋里转了一圈后,他侧耳听了听心跳声,看有没有漏掉的,确定没有活人后,才往屋外走。
隔壁的监控室,他推门进去,不到十秒钟就出来了。
快到李明灿刚进门,就看到老爹往外走。
“有钱人家里隔音做的真好。”李青山还有空调侃一句,“比我们家好多了。”
监控室里只有两个人,此时趴在桌子上,脑袋都以怪异的角度歪着。
两人脚步不停,直奔大厅电梯,准备前往二楼。
二楼是辛家二代和三代的住处,一代的那个老家伙独自住在顶楼。
进入电梯后,李青山用英文轻声说道:“接下来只剩四个保镖了,两个在二楼,两个在三楼,你得小心了,这几个都有枪。我没让你出来,就先别出来。”
李青山选电梯上楼,是因为带着儿子,电梯里有能藏身的角落;要是走步梯,保镖听到动静在步梯口持枪守着,就成了对方占据制高点往下射击,危险系数会更高不说还容易把这次的事搞砸。
“嗯。”李明灿点头,“我懂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李青山趁门还没打开完全,就钻了出去。
他一出来,就看到一个保镖坐在二楼的会客沙发上,正对着电梯门;另一个正朝电梯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查看电梯里的情况,正好三人呈一条直线。
李青山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抓住面前保镖的手向上反折,接着矮身贴紧对方胸口挡住后面那人的视线,腾出的右手一记通天掌击向其下巴,让他发不出声。
借着前冲的力道,他扛起面前这人的身体向前冲,快速逼近刚站起身的另一个保镖。
双方距离还有三米远时,后面的保镖已经伸手掏出了枪。
李青山猛地将扛起的保镖向前扔出去,前冲的时候保持着躲避射击视野,快速靠近。
持枪的保镖掏出枪后,没看到敌人身影,又见同伴朝自己飞来,下意识伸手去接。
李青山早算准了他这反应,若是保镖想开枪,这会根本没有视野;不开枪,就只能等死。
他跨出一步,见没开枪,立刻又一个大跨步追上去,飞膝一顶,将摞在一起的两人狠狠顶在墙上,接着下坠时一记肘击砸在持枪保镖的头顶,他们背后的墙面都被顶出来一个像撞锤撞击出来的坑洞,两人瞬间被解决。
搞定这两人后,李青山伸手从旁边的绿植盆栽上抓了一把叶子,直接向步梯跑去,直奔三楼。
刚上三楼,他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挥出一把叶子,听到叶子扎进肉里的声音后,随即闪身而出,不料一把枪正好对准他的头,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他本能地歪头,脖子拧成夸张的角度,同时右手快速的向上一抓,死死捏住持枪的手用力一捏。
枪没响,但拿枪的手已被捏变了形,成不规则状跟枪的握把黏在一起。
紧接着,他左手一掌拍向对方面门,对方连痛叫都没发出,脑袋就被拍裂了。
他甩开这人,向前一步,一记足球踢踢爆了地上另一人的头。
李青山做完这一切,环视四周,闭目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见毫无声息,便对着楼下轻声道:“上来吧。”
没多久,李明灿跑了上来。
李青山见人到了,就往最里面走,他看到走道最靠里面的一间房门口放着两把椅子,算是知道了目标准确的位子,正好免得他一间一间的找。
他走到房门口,直接推门而入,进屋后就见房间里只有一个老头戴着氧气管躺在床上吸氧,屋里再没有别人。
他走近床边,对着老头的脑门上拍了一掌,只见老头马上开始七窍出血,随后伸手探了探颈部,确认人已死,转身就走。
李明灿紧紧跟在老爹身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床上的人与他看过的照片上一致,便知道目标少了一个。
之后,李青山回到二楼,从外往内逐个搜查房间,每个房间进去不超过十秒就出来。
最后一个房间,是这次事件的源头——“辛东主”的房间。
李青山推门进去时,发现辛东主还没睡,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文件。
见有蒙面人推门进屋,辛东主完全愣住,一脸的茫然。
李青山不疾不徐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拿下他手上的烟按灭,又拿起茶几上的一支钢笔,拧开笔帽,抬手将笔从他下巴处整支捅进脑子里,随后转身就往屋外走。
李明灿看着这一幕,目光在老爹和目标之间来回移动,他还弯下腰看了看,他想知道那支笔去哪了,结果只看到目标下巴处有个洞,此时才刚刚开始流血。
李青山走了两步,没听到儿子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走过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招招手示意该走了。
两人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别墅,回到车上时,才刚过14分钟。
车子把他们送到离停车点较近的一个路口放下。
父子俩默不作声,跟着导航信息步行。
李明灿憋了一路,下车走了五分钟后才开口问:“爸爸,为什么我觉得除了飞筷子之外,你好像没出全力啊?”
李青山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种事又不是华山论剑,谁还跟你一招一式的对打呀,我问你,我们是来干嘛的?”
“杀人啊。”
“杀人就得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首要的是保护自己安全,其次是完成目标,要快、要狠,迟则生变。”
“爸爸,最后那人,你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呢?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是谁要杀他?难道你不想看到他后悔惧怕的样子吗?这样多解恨啊。”
李青山长叹一口气,侧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李明灿想都没想就说:“他欺负了小姨。”
“不是,你小姨只是起因。辛东主在我眼里就像一只蚂蚁,杀他跟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我不需要他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只要他死了就行。我杀他,最主要是怕他哪天想起受过的憋屈,不甘心而想要报复。我不怕他报复,但你呢?小丸子呢?你弟弟妹妹和妈妈们呢?你不是看过他们的资料吗?他们这一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所以杀他是为了防止他报复我们家?”
“对,我不希望你们出任何事,连出事的可能性都不允许有。我就是这么自私,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对,您在我心里是最好的爸爸。”
李青山听到这话,侧头看了一眼,见孩子眼里满是坚定,笑了笑说道:“我不求外人说我好,只要你们几个觉得我这个爸爸合格就行。”
两人回到车上后,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小码头,换回一身衣服,继续在码头上钓鱼,一直钓到天亮,结果鱼获还不少。
回家的路上,爷俩看到满街都是警车在巡逻、设卡检查。
他们坐的出租车也被拦下,登记、询问了一番,等回到家时,都快早上八点了。
父子俩在餐厅吃早餐时,一边吃一边看新闻直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强哥气喘吁吁地跑进餐厅,直接冲到厨房门口喊道:
“老周,来三份肠粉,再来一瓶鲜奶,就这些。”
“收到,稍等!”
厨房里的周师傅爽快的应了一声,随即忙碌起来。
强哥点完餐,盯着桌上的父子俩,围着桌子转了两圈才坐下。
等早餐上齐,见附近没人,他才小声问:“成了?”
李青山笑了笑,点了点头。
强哥探出头看向李明灿,问道:“你真去了?”
李明灿也笑着点了点头。
强哥拿起筷子,眨了眨眼,盯着父子俩看了半天,才说道:“靠,你们爷俩……真行……我一早起来上厕所,就看到了这么爆炸的新闻,惊得我陈年的痔疮都缩了回去。”
李青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着眉骂道:“你恶不恶心?还吃不吃早餐了?”
强哥凑近问道:“过程我就不问了,我干儿子表现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就是去看,能有什么表现。”
“唉……话不能这么说,我问的是他看完整个过程,现在心态怎么样?”
李青山摆了摆手:“你自己不会看啊?”
强哥探着头,盯着李明灿仔细打量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孩子没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于是好奇地问:“你看到那些场景不害怕吗?当时是什么心情?”
李明灿想了想,缓缓说道:“刚开始特别紧张,看到一些场景有点想吐,后来……就不怕了,只剩下好奇。”
“你看……”强哥指着李明灿对李青山说,“我就说他肯定没事吧?这小子跟你一个样,心大,天不怕地不怕。”
李明灿不好意思地插话:“干爹,其实刚开始我也怕……”
强哥一摆手打断他:“你别说话。这种事,谁第一次经历能不怕?你能适应得这么快,已经很不简单了。”
接着他又看向李青山:“这次的事有难度吗?我看有些报道说死伤五十多人呢。”
“应该没有受伤的。”李青山朝儿子扬了扬下巴,“这次最大的难度就是带着他。对方有枪,我怕他出意外,又不想整出太大的动静,免得让人给跑了,所以有点束手束脚。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就简单多了。”
“你一个人打算怎么弄?直接莽进去?”
“方法多着呢,我可以从上往下逐个清理,反正办法多的是。但带着他,每走一步都得先安排好他才能行动。你想想,不用点道具,怎么能快速结束战斗?”
“你用了什么道具?”
“筷子。”
“筷子!”强哥惊得举起手里的筷子看了看,又递到李青山面前,“你说的筷子,是这玩意儿吗?”
“是啊,就是这个玩意儿。”李青山没好气地推开他递过来的筷子。
“乖乖…”
PS:可算是把坑给填了,谢谢各位大佬的月票,真是跪着感谢。
能看到这段话的基本上是老朋友了,我记得你们,最近由于某些原因已经在考虑完结的事了,目前只是在考虑,其实我很想继续写下去,就为了你们这将近300个朋友继续写,但…你们懂的,我再挣扎一段时间吧,国庆过完再看看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就只能做完结的打算了,我是真的很不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