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或许是郑秀晶的收腰白衬衫穿在身上太好看了，或许是郑秀晶好像变成熟了很多，或许是好久不见，但见面也没来得及好好打个招呼......
总之，想了很多，没有一件跟她那个不省心队友有关系。
再次陷入了不会说话的尴尬场景中，但耳朵一直听着，能听到脚步声，听到冰箱门开的声音，听到有什么东西与桌子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罐咖啡吧，崔道允，这个点你应该不会睡了，提提神。”
他如梦初醒，拿起咖啡，第一时间看向莫非以为自己是特种兵还能与沙发融为一体的黄全。
“我去眯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黄全挠了挠脑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碍眼，他赶紧撤退。
“你......冰箱里有芒果汁，你不喝吗？”
“过期了。”
崔道允闭上嘴，觉得有点尴尬，拍戏期间，他确实很少回这边的房子，因为新房子离拍摄现场更近一些。
“崔道允，虽然雪莉的事情我还有些糊涂，但你不必做到这个程度。”
郑秀晶之前一直没说，因为那是男人发挥的场所，但现在只有两个人，关系虽然变质了，但该说的她还是会说。
崔道允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罐子，眼神也有些放空。
“郑秀晶，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你，但之后的事情与你无关，更与你的队友无关。”
他轻轻笑了笑，像是在帮郑秀晶解释，又像是自自言自语：“其实我根本不关心你队友会怎样，她此前遭遇过什么，清醒之后会做怎样的选择，那都是她需要应对，或者她所在的公司需要应对的事情，我从未考虑过她。”
这话说得有些不近人情，但郑秀晶丝毫不以为意，崔道允本就是这样的人，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
更何况，一个人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过什么。
事实就是，崔道允从一群咸湿佬手中救下了雪莉。
“我这样的选择，是为我自己，因为我没觉得我之前的行为不对，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却要为这件正确的事情低头......”
他有些自嘲摇摇头，语气掷地有声：“做出那样的选择，我不甘心。”
郑秀晶恍然大悟，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从来就没变过，是那种就算要倒下也会站着倒下的人。
她不再劝说，又觉得说声“fighting”很矫情，只能有些别扭地展示了一个很久没在崔道允面前展示过的笑脸。
“不管怎么样，康撒哈密哒。”
她停顿了一下，觉得这样的表现很不自然，于是指了指卧室方向，故作轻松道：“我进去休息会儿，早上还要录音，麻烦你在客厅休息了。”
脚步有点慌乱，还没蹭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崔道允的声音在后方响起：“等等。”
郑秀晶一僵，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期待崔道允说些什么还是害怕他说些什么，总之，她身子僵住，却没回头。
“你早上要录歌，我早上也要拍戏，那......你队友醒了怎么办？”
郑秀晶松了一口气，但这个问题似乎也很重要，还没来得及思考，崔道允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可以喊来照顾一下她。”
“珍姬努那。”
“珍姬欧尼？”
异口同声，有些让人怀念的默契，郑秀晶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迅速藏好，推门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