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部?”
“这是马哥要求的。”冯雪珊说道:“你们的车现在一般人不能碰了。”
“哦。”周至明白了,类似的情况将来肯定会不断发生,自己和小苗需要慢慢习惯才行。
回到船上,游船继续向渝州进发,冯雪珊和杨和也不回自己房间了,大家都在顶部酒吧待着。
虽然不是三峡,但从蛮州到渝州这一段,长江两岸的景色还是非常漂亮的。
尤其是船贴着中坝这类江心岛屿驶过的时候,岛上茂密的竹林,蔗田,卵石滩,甚至光屁股在江边跳水游泳的小孩们,都是麦小苗没有见识过的,让第一次乘船游江的她非常兴奋。
周至则在和李老三交流信息,现在是几个证券市场收市的时间,又到了总结一天战果的时候。
作为唯一一家利用高频交易隐蔽收割全球的基金,现在的全球金融市场对于安盛而言,完全就是一个不设防的现金溪流,溪流当中的猎物,就如同洄游进阿拉斯加溪流里那些大马哈鱼一样密集。
没有竞争者,闷声发大财的滋味的确很爽。
周至对暴露资金流向和身份还存着几分担心,不过这样的担心被李老三嗤之以鼻,资本主义的世界里早就准备了无数种方法,专门用来规避持股暴露的情形。
其中最典型的工具,就是总收益互换合同,道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通过总收益互换协议,只需要成立一个单一家族办公室,和基金不同的是,单一家族办公室只为富裕家族管理财富,而不需要向证监会提交持仓报告,不需要完整披露多头权益敞口供系统穿透审查,因为它并不对外募集投资人,也无需对外部投资者负责,西方的监管逻辑是“你用自己的钱进行投资冒险,后果也由自己承担,那当然可以获得披露豁免”。
虽然安盛基金中剥离出来,专门用于全球金融系统高频交易这部分隐形杠杆仓位已经高达百亿美元的规模,可在法理上依然还是一个和普通家庭投资信托同一层级的金融单位。
关键是这样的操作在西方完全是正常的操作,而且还可以通过总收益互换合同,将股份交给别的金融机构代持,其各金融机构贪图这份包赚不赔的代持手续费,十分的乐意。
于是这个世界上许多由小智通过超算分析和高频交易制造出的金融动作,就均匀且隐蔽地分散成了全世界各大金融机构的常规、稳定的、普通的金融交易和持股份额,没有任何一家监管机构,能够分析出背后有一个超级庞大的资产持有者。
这是一个由高度发达和自由化的西方金融市场,与一个超级强大的金融分析与高频交易操作系统催化出来的金融巨鳄。
相比于小智恐怖的捡钱式的财富增长能力,周至和李老三更加重视的,是小智强大的金融行为分析能力。
就比如单一家族办公室和总收益互换协议这类隐瞒实际持股,获取披露豁免的手段,全世界范围内也不仅仅只有安盛基金一家在用。
无数的离岸基金,对冲基金,都在采用类似的动作,在金融市场的大海里隐藏自己的活动,就好像一只只巨鳄,在看似安静的环境里,伺机进行猎杀。
小智的厉害之处,并不是同这些大鳄竞争,而是从全世界金融交易行为当中,通过大数据模型分析,找到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找出这些交易之间的关联关系,最终给这一只只隐藏的巨鳄绘制出行为画像,让它们就像刚刚在江边欢乐跳水的孩童一样,纤毫不挂,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