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家的大小姐?”
周曜拎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身份是你的免死金牌?”
“你不能杀我……我是嫡系……我是……”
藤原七濑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资格?”
周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寒意更甚:
“藤原家的少爷,我杀了。藤原家的代理家主,我废了。
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没资格杀你了?”
他凑近藤原七濑的耳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不是说,我是神裔吗?你不是说,我是最有希望踏入神主之境的人吗?
那些地缚神,那群为了永生已经疯魔的老怪物,他们对我的命令言听计从。这一点,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周曜的手指缓缓收紧,勒得藤原七濑头皮发麻:
“如果我现在把你打个半死,然后下令让那些地缚神进来把你撕成碎片。
你觉得,等那几位家主回来之后,他们是会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女儿,去惩罚一群支撑家族底蕴的地缚神?
还是会去惩罚我这个能带给家族希望的未来神主?”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藤原七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
在神裔的价值面前,她这个所谓的嫡系大小姐,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周曜愿意,他随时可以换一条狗。藤原家多的是想要上位的人,多的是愿意跪舔神裔的人!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周曜那只原本抓着她头发的手,缓缓松开,然后顺势向下滑落,最终扣住了她那纤细修长的脖颈。
那只手掌宽大而有力,虎口卡住了她的咽喉,指尖压迫着她的颈动脉。
“呃!”
窒息感瞬间袭来。
藤原七濑本能地开始挣扎,她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周曜的手臂,双腿无助地乱蹬。
那残破的和服在挣扎中滑落,露出了大片原本不该示人的春光,但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些。
她想要反抗,想要动用修为。
但那股源自中天之主命格的血脉压制,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镇压着她体内的每一颗神话因子。
她那原本磅礴如海的灵力,此刻就像是一潭死水,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没有半点回应。
周曜的手掌开始一点点发力。
骨骼在哀鸣,气管在变形。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了嗡嗡的耳鸣声,浓郁的死亡气息,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她看到了周曜那双冷漠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片虚无。
他是真的要杀了她!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藤原七濑彻底崩溃了。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想要去拔腰间那把落樱,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
那是颈椎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藤原七濑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切断。
她的娇躯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下来,如同一滩烂泥般挂在周曜的手上。
头颅诡异地歪向一边,气息全无。
死了?
周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噗通。”
藤原七濑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曜站在尸体旁,目光幽幽地注视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绝美脸庞。
片刻之后,怒意稍缓的声音才在主宅大厅中响起。
“起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上的“尸体”,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那原本已经停止的心跳,重新开始微弱地搏动,那已经凝固的血液,再次开始流淌。
藤原七濑那呈现出诡异扭曲角度的脖颈,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竟然开始自动复位。
碎裂的骨骼在神性力量的作用下迅速愈合,撕裂的肌肉重新连接。
堂堂窃火中期的神话行者,哪怕斩首都能存活许久,又岂会轻易死亡?
刚刚不过是周曜借助中天之主命格压制了藤原七濑的血脉,随后暗中以六天之神权柄模拟死亡的概念,呈现在藤原七濑身上,将其暂时化作了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被捏碎了脖颈之后会死亡,只不过这个反馈被周曜用在了藤原七濑身上。
虽然只是死亡概念的模拟,但如果周曜没有说出那道谕令,那藤原七濑便会真正如一个普通人一般死亡,这就是六天之神所执掌的纣绝阴天宫霸道之处。
甚至不只是藤原七濑,周曜面对其他神话行者,只要位格不超过六天之神,周曜击破其要害,便可将其定义为死亡。
窃火中期的强大生命力,在这一刻终于摆脱了死亡概念的束缚,开始疯狂地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藤原七濑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茫然与惊恐之中。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那里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但那种骨骼碎裂的剧痛,那种意识坠入无尽黑暗的绝望,那种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冰冷……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死后的幻觉。
“我死了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可以这么认为。”
周曜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将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藤原七濑浑身一震,像是触电般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站在阴影中,如同魔神般俯视着她的男人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
不是幻觉。
是他杀了她,又是他复活了她。
那种掌握生死的伟力,那种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随意的态度。
这一刻,周曜在她眼中不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神裔,而是一尊真正掌控着生死轮回的恐怖神祇!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尊严,都在这死而复生的巨大冲击下粉碎。
藤原七濑顾不上整理自己那几乎半裸的狼狈衣衫,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她手脚并用,慌乱地翻身跪起,然后重重地将头磕在地板上。
“冕……冕下!”
她的声音哆哆嗦嗦,牙齿都在打架。
她整个人匍匐在周曜脚下,那原本高贵的头颅死死地贴着地面,完美的背部曲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妾身……妾身知罪了!妾身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求冕下恕罪!求冕下开恩!”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藤原家大小姐的样子?
如果说之前的恭顺是演出来的,那么现在的恐惧,就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周曜低头看着脚下的女人。
目光扫过她那因为衣衫破碎而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情欲波动,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
“你应该庆幸。”
周曜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庆幸你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没有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也庆幸你醒来的第一时间,选择的是下跪,而不是逃跑。”
“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了。”
这也是周曜的最后一道测试。
如果藤原七濑在生死关头敢动用底牌反击,或者复活后心生怨恨,周曜会毫不犹豫地彻底抹杀她。
一个不听话的工具,留着只会伤到手。
但现在看来,效果很完美。
恐惧是一把最好的锁,已经牢牢地锁住了她的野心与灵魂。
在周曜那双能够洞察因果的眼眸中,他清晰地看到,无数条原本虚浮、杂乱的因果线,正从藤原七濑的体内疯狂涌出,向着自己汇聚而来。
那是恐惧,是敬畏,是臣服。
这些因果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种子,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藤原七濑的神魂深处。
虚假因果之种,成!
从这一刻起,这位藤原家的大小姐,她的命运、她的生死、她的一切,都彻底系于周曜一念之间。
只要周曜愿意,随时可以通过这枚因果之种,篡改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