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京介伸出一只手,对着周曜勾了勾手指:
“把你之前从我这里骗走的那些宝物,还有玉京城隍赐给你的那些珍宝,全部都给我交出来。
这些东西放在你一个下人身上,那是暴殄天物,理应由我这个主人来替你保管。”
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与勒索,周曜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藤原京介,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演出。
直到藤原京介说完,周曜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却问出了一个与眼前话题毫不相关的问题:“希伯来家族伏杀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藤原京介正准备去拿茶杯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被人突然揭穿隐秘后,下意识的惊慌反应。
但这种惊慌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周曜身上那股同源的气息时,那丝惊慌瞬间化作了有恃无恐的狂笑。
“哈哈哈哈!”
藤原京介笑得前仰后合,他指着周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错!就是我干的!
周曜啊周曜,你该不会以为,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还会怕你吧?”
他猛地收敛笑容,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畅快的神色:
“希伯来家族的那位杜特林少爷确实找过我。
本来嘛,你作为一个还有点潜力的工具,我是不想这么快毁掉你的。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屡次三番拿天照万化羲和图来威胁我。”
说到这里,藤原京介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我早就对你厌恶至极了,再加上杜特林少爷告诉我,你这个低贱的泥腿子,居然敢与藤原七濑那个贱女人勾搭在一起。
这简直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藤原京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周曜,声音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把你卖了,将关于你的所有信息,包括元明文举天历史残影的事情,统统告诉了杜特林少爷。
能用你的一条贱命,换取希伯来家族的一个人情,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到极点的买卖。”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
藤原京介上下打量着周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贪婪:
“你这个家伙命居然这么硬,不仅侥幸晋升了拾荒圆满,甚至还能从希伯来家族的必杀局里逃出来,看来你身上果然藏着不少好东西。”
“不过不用担心。”
藤原京介狞笑着,伸手想要去拍周曜的脸颊:
“既然你没死,那就更好了。
把你的秘密交出来,然后我会亲自把你打包好,送到杜特林少爷的手上。
我想比起一具尸体,杜特林少爷肯定更喜欢一个听话的实验品。”
在藤原京介看来,大局已定。
周曜已经容纳了宝图,成为了受他血脉压制的奴仆。
无论周曜愿不愿意,在神道四家那森严的血统规则面前,他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周曜脸颊的那一刻。
一直面无表情的周曜,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藤原京介一愣,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已经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一把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那只手掌冰冷坚硬,就像是一座五指山,瞬间镇封了他所有的气机。
“你……”
藤原京介刚想怒斥。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猛地从头顶传来。
“轰!”
周曜抓着藤原京介的脑袋,就像是抓着一个破烂的篮球,狠狠地向着面前那张由整块灵玉雕琢而成的茶几砸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偏殿内炸开。
那张硬度堪比法器的灵玉茶几,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无数碎玉飞溅,如同锋利的刀片般划过空气。
“啊!”
藤原京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击砸得跪倒在地,额头上鲜血淋漓,整张脸都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不可能!这不可能!”
剧痛刺激了藤原京介的神经,他疯狂地嘶吼着,体内五种神话特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拾荒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试图挣脱那只按在头顶的大手。
“你容纳了以倭代华,你是我神道四家的傀儡。
我是嫡系,我有血脉压制!你怎么可能反抗我?你怎么敢反抗我!”
藤原京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按照家族秘典的记载,除非对方晋升伪神,以权能洗净铅华补完残缺的血脉,获得一定的自由度,否则绝对无法反抗嫡系血脉的命令,更别说对他动手了。
“我是你的主人!给我跪下!跪下啊!”
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血脉印记,试图激活那所谓的“禁制”。
然而任凭他如何怒吼,如何挣扎,那只按在他头顶的大手,依旧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周曜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你也配?”
话音未落,周曜右手再次发力。
“砰!”
这一次,不再是茶几,而是那铺着玄武灵岩的坚硬地面。
藤原京介的脑袋被狠狠地掼在地上,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玄武灵岩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鲜血四溅,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啊!!”
藤原京介的哀嚎声变得更加凄厉,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周曜面无表情,抓着藤原京介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然后再次重重砸下。
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砰!
“为什么血脉压制没有用?为什么?”
砰!
“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一下,两下,三下……
周曜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而冷酷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藤原京介那越来越微弱的惨叫。
那张原本英俊傲慢的脸庞,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几乎被硬生生砸平,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藤原京介的心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神光已经被彻底击碎,颅骨已经开裂,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脑袋真的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长老!长老救我!救我啊!”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藤原京介终于崩溃了,他在识海中疯狂地呼唤着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唉!”
一声苍老而无奈的叹息,突兀地在包厢内响起。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灵光从藤原京介那破碎的眉心之中涌出,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邹潮涌,这位一直躲在暗处的伪神长老分魂,此刻终于被迫现身。
他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周曜,伸出一只虚幻的手掌,试图拦在藤原京介那即将再次亲吻地面的头颅之下。
邹潮涌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姿态,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住手吧!”
他自信,凭自己伪神级别的神魂威压,哪怕只是一缕分魂,也足以让威慑拾荒圆满的后辈。
然而,周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只紧握着藤原京介头颅的右手,不仅没有停顿,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
体内那座刚刚铸就的百丈罗酆山微微一震,一股霸道绝伦的幽冥之力瞬间灌注右臂。
“滚!”
伴随着一声冷喝。
周曜的手臂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罚之锤,带着藤原京介那血肉模糊的脑袋,径直穿过了邹潮涌那只虚幻的手掌。
就像是穿过一团毫无阻碍的烟雾。
伪神的威压?神魂的阻挡?
在这一刻,统统被那纯粹的太古神山之重碾得粉碎!
“砰!!!”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整座偏殿都在剧烈震颤,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
藤原京介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