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仅仅是你我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整个神道四家在华夏的布局都会被连根拔起!”
“你就是家族的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这一连串的咆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碎了藤原京介所有的尊严与理智。
“啪!”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藤原京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死死地按住了周曜那只即将探入储物袋的手掌。
此刻的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傲慢与轻蔑?
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只剩下满脸的谄媚与哀求,看起来滑稽而可怜。
“周兄!周兄!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您……您就当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在放屁!都是我在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识好歹!是我态度傲慢触怒了您!
但我也是一时糊涂,您千万要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边说着,为了表示诚意,或者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恐惧,藤原京介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那一耳光甚至动用了法力,哪怕经过蜕变洗礼的肉身也难以抗住,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哀求着。
阴罗鬼神就站在旁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藤原京介根本不敢提及任何关于那卷图的字眼,生怕引起怀疑。
他只能拼了命地将话题往自己之前的傲慢态度上引,试图用这种自污的方式来转移视线。
“我真不是人,我简直就是个畜生!
见到周兄没能成为玉京城隍的亲传弟子,我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就开始作祟,只想着迎高踩低,在您面前找存在感。”
“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藤原家无关。
还请您千万别追究家族的责任,有什么惩罚,我藤原京介愿一力承担!”
一边说着,藤原京介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交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珠炮似地说道:
“对了!对了!”
“周兄您之前不是说,想寻一份合适的拜师礼吗?”
“那份拜师礼我已经快要准备好了,最多再有几天,我会尽快将那份最顶级的拜师礼亲自奉上。”
藤原京介死死按着周曜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至于那份宝图,那本就是之前与藤原家谈好的交易,送给您的就是您的,您千万要收好。
就当……就当是对您之前受到冒犯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赔礼。”
“还请您千万千万给我这个机会!收下它吧!”
这番话语无伦次,卑微到了极点。
一旁的阴罗鬼神作为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哪怕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内情,但光是看着藤原京介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再结合对周曜老谋深算的了解,立刻就意识到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那卷图,有问题!
不过,作为周曜的“盟友”,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
相反,他很配合地露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
阴罗鬼神背着手,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但表面上却是一脸的严肃与痛心疾首:
“哼!真是大开眼界。
我本以为玉京学府作为承袭了上古神话时代玉京一脉的正统道统,理应是海纳百川,有教无类的高洁之地。
没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如此愚昧、如此不堪之人!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居然还执着于所谓的血统高低身份尊贵?”
“简直是可笑!可悲!”
阴罗鬼神转过身,对着周曜郑重说道:
“周道友,你放心。
我虽初入这玉京学府,人微言轻,但此等不平之事,我既然遇见了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我必将此事详细上报给玉京城隍,甚至上报给诸位院长,一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没错!”
谢安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应和道:
“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今天如果不是我碰巧给周师兄送令牌过来,撞破了此事,岂不是就要让周师兄这样的天骄白白遭受欺凌?甚至被逼退学?”
“就连周师兄这等拥有登楼弟子身份的顶尖人物,都要受此等羞辱
可想而知,这玉京学府下面的那些普通弟子,平日里又是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谢安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是在为学府的未来担忧:
“这玉京学府的风气,到底败坏到了何种地步?”
“下一届诸院会议上,我会代表老师出席。
到时候我定要以老师的名义,在大会上公开提及此事。将这股不正之风摆在台面上,交给各大院系共同讨论!”
“这件事,一定要有个结果!一定要严惩不贷!”
这两人的表态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把藤原京介往绝路上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无一不让他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但相比于这些可能会毁掉他前程的指控。
此刻的藤原京介,还是更加关注周曜那只依然停留在储物袋中,没有完全抽出来的手掌。
无论是上报昆仑府主,还是在诸院会议上公开处刑,那些毕竟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发酵,去走流程。
只要有时间,藤原家就有机会动用关系去斡旋、去公关,实在不行捏着鼻子认了也就是担点骂名。
可一旦周曜的手掌从那个储物袋里抽出来,一旦那卷天照万化羲和图暴露在阴罗鬼神的眼皮子底下。
那么,迎接藤原家的,将不再是丑闻。
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那是窃取玉京学府底蕴,企图复辟东瀛国的死罪!
看着周曜那依旧阴沉,没有丝毫松口迹象的面容,感受着阴罗鬼神和谢安那如同探照灯般逼视的目光。
藤原京介知道,自己必须大出血了。
当下他心一横,咬紧牙关,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沙哑地说道:
“三天!”
“周兄,给我三天时间!”
“三日之后,我一定双手奉上一份让您绝对满意的礼物,给您一个真正的交代!”
“什么叫满意的礼物?”
周曜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
“什么叫交代?你在打发叫花子吗?”
谢安在一旁冷冷地补刀。
两声质问,藤原京介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道:
“三日之后!”
“我会给周兄奉上一份大礼。
一份至少能够获得伪神余烬级别的珍宝,甚至有机会触碰到群仙遗蜕至宝的大礼!”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在藤原京介那充满祈求与绝望的注视中,周曜那只紧紧攥着储物袋的手掌……
终于,缓缓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