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单手捂住眉心,轻轻揉捏起来,随后心神重归宁寂,炼化起人身内的两点国运。
待到晨日初升,日光大照人间。
发觉魏青还没起床,陆言沉便拿上她的腰牌,去到玄鉴司内准备给她请一日的假。
当然,不请也无甚关系。
因为魏青的顶头上司,是她的好姐妹花令。
偏偏花令又不管事,性子惫懒得很。
陆言沉路过东风堂时,随便朝屋子里瞥了一眼,却是看见一个女子武夫躺在座椅上,悠哉喝着仙家酒酿,手里拿着一本版刻粗糙的书籍。
东风堂内,那女子武夫同样发现了路过此间的陆言沉。
两两对视一眼。
花令大概是本着眼不见就是不知道,将手中书本上抬少许,遮掩住了自己的视线。
这女人,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武道天赋全然弃之不顾…要是认得仙女娘娘,我都不敢想这两个女人会如何潇洒快活……一个最好人间烟火气,另一个最懂游戏人间……陆言沉无声腹诽几句,心说这花令真是比他的日子过得还要舒爽。
身为九品武夫,在帝都内自保不难;身为玄鉴司司命,只要不牵扯进离氏皇族内斗当中,求个一世安稳更不难。
神仙快活日子,好像都被这女人享受去了。
陆言沉步入东风堂内,也不管花令有无在听,自顾自说起龙虎山老天师身死道消一事:
“……谋害老天师的仙人,就是这三位了。妙安菩萨出身佛门,又是西域佛国最有希望证道仙佛的女僧,大周朝廷不愿同西域佛门坏了关系,只能放其归山了;妖族皇后洛阳潜入帝都,玄鉴司尚未追查到,这事又是一桩悬案了。至于那位天机阁阁主晏璇,朝廷的意思就是山上事山上人自行解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朝廷不作干涉。”
花令听着听着,眸子里渐有些疑惑,她手中书本放下少许,瞄了眼陆言沉,话音慵懒如旧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玄鉴司一个小司命而已。
天塌了也轮不到她去顶上,更何况朝堂上比她官阶官品高的朝臣多了去了。
陆言沉坐到她身边,拍打一下这女人的圆润翘臀:
“要是你证道武神境,大周朝廷还用如此为难?”
“吃着我大周的俸禄,享用我大周子民的上供,在其位不谋其事,不是你的错又是谁的错?”
花令唇角微动,没好气地嗔他一眼,正要反驳回怼时,又看见陆言沉用神气关上了东风堂的房门,随后一手揉摸着她的脑袋:
“罚你练一练武道技巧,好好想一想我大周圣德君恩。”
花令一下瞪大了眸子,如何也没想到身旁男子能绕到此事上面去。
她眸光低垂,看了眼这人的腰腹处,当即呵了一声,重重拍下手中的话本小说:
“亏你还是太虚宫名声在外的小真人,怎么每日都想着这种事情。”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这本双修功法了。”陆言沉从袖口取出一部功法道本,随口说道:
“无需费心费力便能跻身武神境界,既然你不想要,那我送给凌熙芳好了。”
花令不说话。
因为身旁这人除了拿出一本功法,还在她面前摆出了一块令牌。
正篆“如朕亲临”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