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眼熟……”
陆言沉眉头一点点皱起，低声自语一句，听见人身洞府内仙女娘娘顺着这话问道：
“你认得这人？”
“我说的是池塘里的鱼。”陆言沉回以心声，望着月色下模样狰狞丑陋的黑鱼，隐隐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谢寒贞唇瓣微微抿起，有些跟不上陆言沉的心思。
未多作思量，陆言沉目光移开，继而投向那道身穿黑袍的女子身影。
同样有些眼熟。
大乘境神识无法感知其身形气息，不过这人身上的妖气做不得假。
陆言沉翻转腰间的玉牌，随后又取出一张品秩不俗的禁制符箓。
妖族多逃窜之法。
提前布置好隔绝外界的法阵，留下一后手，陆言沉看了眼夜色。
月明星稀，正值夜深人静时分。
倒是个装神弄鬼的好时候。
只是一想到自己人身小天地内还有个小仙女，陆言沉瞬间没了别样心思，一手拂过身前，握住一柄璀璨至极的雪白灵气长剑，一步落下来到黑衣人影身后。
一剑递出。
剑气如虹，直奔妖丹要害所在。
身披黑袍的身影似是没想到此时此刻在她赏鱼之际，竟有一人突然杀出，再想驭使灵气时，已是来不及了，只能凭借妖族本能现出真身，试图硬生生抗下这一剑。
一剑过后。
一袭品秩不输上品法袍的黑衣尽数碎裂。
甚至剑气犹然未消，横穿她整个心口。
“大乘？”
池塘前，两道嗓音同时诧然出声作问。
陆言沉一剑横于身前，问出这“大乘”一词后，看清楚眼前这再无黑袍遮掩的“女子”容貌，额角微微一跳，又皱眉问道：
“姬乾？”
眼前这男身女相之人，正是妖族四皇子。
没了黑衣法袍的遮掩，这人露出较为修长窈窕的身段，内里身着一件墨色长袍，气质妖艳得很。
等等，妖族四皇子姬乾不是在山海关外被师姐取走一缕魂魄，境界跌落不得不闭关？眼前这“女子”哪来的近乎大乘境修为？陆言沉思量不得解，就算这妖物有护身、护命法宝，也不该毫发不伤挡下他借助仙女娘娘神气挥出的倾力一剑。
同样说出“大乘”一词的“女子”，妖异眸子紧紧盯着陆言沉，袖口悄然唤出一件本命法宝，借着交谈拖延时间，平复人身天地挨了一剑的颤动，反问道：
“陆言沉？”
两两相对。
两两沉默。
陆言沉心说难怪他觉得这道黑衣人影眼熟，原来是妖族四皇子姬乾。
不过这妖族四皇子，似乎并非是他认识的那个？
当初在山海关外，他和师姐陆清宁两人险些将其斩杀。
眼前这人，全然没有仇人相见的分外眼红。
神识无声蔓延，确认眼前“女子”确有真身，而非某种幻术所化，陆言沉心头疑惑更甚。
妖族还有这等“一气化三清”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