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多年好友,衮服袖袍被天风吹荡,衣衫振荡,大袖飘摇。
陆瑜蘅轻轻叹了口气,眸光不曾移开,依旧同女帝对视着,“事不过三。”
“好,就依蘅姐的意,事不过三!”女帝轻轻嗤笑一声,却不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
“他人呢?”
“我让言沉在皇宫御书房等着陛下。”陆瑜蘅想起了自家那个小弟子,便是头疼非常。
今日裴南韵再入京,十有八九与她家的弟子脱不了干系。
陆瑜蘅同样很是好奇,或者说很是疑惑,这些年来裴南韵自囚于魔教血海,何时有时间去见她弟子陆言沉?
思量不得其解,陆瑜蘅心绪回转,看向身旁的好友,却是见她定定看着自家,黛眉微微蹙起道:
“陛下?”
女帝收回眸光,摆了摆手道:
“对了蘅姐,你先随朕回宫,朕倒是好奇陆言沉哪来的招惹裴南韵的本事。”
……
皇宫,御书房内。
得了自家师尊的令,坐在御案后龙椅上的陆言沉思虑良久,仍是找不出一个能让女帝、师尊信服的理由。
裴南韵毕竟是和他师尊同一辈的女子仙人。
两人之间的交情,怎么说也不至于让裴南韵如此痴情且痴心。
换任何人来想,都要觉得其中定有猫腻。
陆言沉叹了口气,神识感知到门外突然出现两道女子气息。
他正要起身离开龙椅,御书房房门便被人推开。
两两相对。
瞧见陆言沉堂而皇之地坐在龙椅上,女帝唇角微微抽动一下,凤眸立刻瞥向身旁的好友。
想让某人的师尊评评理,管一管“自家”孩子。
陆瑜蘅抬起素手,轻轻揉着眉心处那一点道韵外显痕迹,察觉到女帝的眸光看来,她心下叹息一声,身为道侣的好友都约束不了自家小弟子陆言沉,她作为师尊又该如何约束?
再者,陆言沉口中的“母亲”,又不止她一人。
陆瑜蘅默然不言。
一片安静中,陆言沉心思急转,想着自救之法,同时起身给某位神凰女帝腾开位子,随便挑起个话题作问:
“陛下、师尊,情况如何了?”
女帝看他一眼,玉手随便指了个方向,“你给朕站到那里去,朕有话问你。”
不曾想,一袭白衣的年轻人全然无视她作为神凰女帝下达的旨意,自顾自走到他师尊陆瑜蘅身边,态度恭谨得不像话:
“师尊,那位魔教女修为何三番两次入京找弟子?”
女帝玉手紧紧握起,心下又气又恼。
这人真真是欺君罔上。
方才因为裴南韵,她不惜放下神凰女帝的身份与脸面,与那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大打出手一回。
现在某个家伙却是为了陆瑜蘅,竟然敢不听她的话。
女帝凤眸微微眯起,冷了几分嗓音,字字近乎咬着牙道:
“陆言沉,你给朕站到这里,朕有话问你。”
一边说着,女帝玉手向着左手边指去,示意陆言沉给她站到左边,不能再靠近他师尊。
陆言沉故意装作没听见,看向师尊。
女帝丰盈挺翘的胸脯顿时被气得颤悠不停,同样冷冷看向好友蘅姐。
陆瑜蘅唇瓣微微抿起,终究是受不了这两人的种种小心思。
她是陆言沉的师尊、离歌的好友,可又不是陆言沉的母亲,离歌的舅姑。
这两人的情爱事,陆瑜蘅是毫无心思卷入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