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山顶正殿内。
在此等候多时的剑碑林当代宗主詹青阳,按捺不住心绪,起身踱步不停。
今日离开皇宫后,他便费了番口舌,请着龙虎山老天师同他一块登上太虚宫。
所为之事,无非一句门户私计。
围杀陆言沉的两名剑碑林弟子,就算所做之事人所不齿,就算昨夜良心蒙昧戮害同道,就算围杀一事让宗门脸面不知置于何地,可说到底终归是剑碑林门下弟子。
保全那两位弟子的修行大道已是妄想。
毕竟人身小天地毁坏在了那场截杀当中,只残剩下几缕魂魄。
詹青阳今日登上太虚山,就是想着求上一求,带走门下弟子的残魂。
不指望这两名弟子能够重登仙途,更不指望他们再结生金丹一颗,詹青阳只望这二人苟延残喘渡过余生,便已足矣。
可惜天不遂人愿。
太虚宫这位女子仙人不知为何,丝毫不念及旧日在剑碑林门下求学的情分,也不念及前些时日她门下小弟子陆言沉在桃源秘境内作乱,是剑碑林等一众仙门默认不再追究此事的情分。
苦等无果,詹青阳青山衣袖一甩,当即就要拂袖离去,只是在他转身之时,坐在一旁的龙虎山老天师终于开了口,说道:
“詹宗主既然舍得下脸面登上太虚宫,为何就舍不下脸面再等片刻?”
詹青阳脚步一顿,沉默少许坐回了老天师身边,“依天师之见,我们只在这苦苦等着?”
“让殿内女官再去传报几次,等这碗茶水喝完再走如何?”老天师端起茶盏,给出一个提议。
詹青阳无声叹了口气,“也罢,那就再等等。”
由着太虚宫内的女官来回通传两次,不多时便有一女官步入殿中,带来了宫主的话:
“两位宗主,陆宫主说了只要陆言沉答应,她自无理由拒绝。”
詹青阳轻轻颔首,看向一旁的老天师,单以心声问道:
“天师如何看?”
赵抟先手捻白须,沉吟少许,与那传话的女官问道:
“陆宫主为何今日不愿见我等?”
女官摇头,只说不知。
……
太虚宫静室内。
身穿一袭宽大道袍,难掩丰腴曼妙身段的道门女子仙人端坐蒲团之上,一双美眸紧紧闭起,素手轻轻揉着眉心。
眼前传音符箓形成的云雾水镜,虽说早已散去,可方才所见的那一幕幕,却是仍然浮现在眼前。
方才不知好友离歌心存了何种心思,突然以传音符箓与她交谈。
若是如此倒也算了,陆瑜蘅只当好友今日不便离开皇宫,寻她有要紧事情说。
可是……
可是谁能想到,好友脸蛋大片嫣红地出现在了云雾水镜里。
还要做出满不在乎的云淡风轻模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不说,仔细看去似乎还能瞧见女帝眸子里倒映的她家小弟子的身影。
陆瑜蘅未经情事不错。
但是对于男女云雨房事,她又非全然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