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点了点头。
别说仙女娘娘,就是个小小筑基境修士都能看得出来。
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临近龙虎山修士下榻的仙家客栈大门外,有一座布置粗糙简陋的阵法。
一眼看去,似乎是一座剥夺练气士人身神气的无法之地?
所谓无法之地,即是没有灵气的地方,练气士身处其中,犹如身披锁链,置身于刀山火海。
看了两眼,大致瞧出个所以然来,陆言沉心中难免有些好笑。
今夜专门在这座仙家客栈外,等着他的图谋不轨之人,似乎很是担心他太虚宫的高品道技?
也对……不说太虚剑法,就是剑碑林三千剑气,龙虎山纯正雷法,的确很让人头疼了……练气士神通太过离奇且特殊,根本无从猜测,提前做好应对准备……陆言沉心念闪烁间,以心声涟漪同仙女娘娘说道:
“劳烦娘娘拿上我储物袋里的仙家法宝,按照我给出的这幅阵法悄悄布阵。”
说话间,陆言沉单以心念,给人身洞府内的仙女娘娘展露出一幅法阵图。
谢寒贞迅速记下,轻声说道:
“不要我和你一块进去?客栈里就有龙虎山修士,要不我们直接去找龙虎山那位天师?”
“不用。”陆言沉笑着摇头,密谋对付他的人,好不容易布置一出栽赃嫁祸的好戏,他怎么能辜负这片“好心”。
同仙女娘娘仔细交代几句,陆言沉心神回落,步履如常走进了这座深夜瞧着隐隐若现的阵法内。
身影刚一没入其中,异变横生。
眼前所见,再无帝都夜间街景。
好似转瞬间传送去到了帝都远郊某处山穷水尽之地。
陆言沉心绪如常,环顾四周。
周身突然出现五道人影。
两女三男,皆是年轻身形。
有女子戴一雪白面具,昏暗光线下瞧着瘆人得很。
有女子正大光明不作容貌遮掩,坦然露出年轻女子的姣好面容。
正是剑碑林女修林南符。
有男子背负长剑,遮掩容貌气息,严阵以待。
有男子蹲在地上,一副无心战局如何的样子,专心检查着布置下的阵法禁制。
最后一人,身披黑袍,辨不清身段容貌,上前两步,笑着抱拳:
“秋风夜爽,正好送真人上路,早死早托生!”
陆言沉点点头,顺着这话拖延时间道:
“好说,我死之前,能否看看诸位是谁?能否知道何处得罪了诸位?”
黑袍男子还要说话,未作容貌遮掩的剑碑林女修林南符冷笑一声,当先持剑杀来:
“说甚废话!等你死了,拘你魂魄,在你受尽神魂点灯煎熬的时候,再听杀你缘故!”
一剑骤起。
剑气化作无数细雨,直冲人身关键窍穴。
陆言沉身影骤然消散。
再出现时,九道身着白衣的修长身影遥遥而立,将五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修士围了起来。
身披黑袍的男子见到这一幕,抚手而笑,甚是开心:
“不愧是仙门武举的魁首陆言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退反进还想擒杀我等?真是厉害!”
说罢,黑袍男子轻松挡下三千剑气幻化出的人影术法攻击。
在这座无法无天小天地内,只要是练气士,只要是不在阵眼的被困之人,稍稍施展术法就如同背负一座山岳,可谓寸步难行。
至于围杀陆言沉?
做做样子罢了。
即便杀了这位奇奇怪怪的太虚宫小真人,他们五人少说也得交代出去三条人命。
既然如此,何必与陆言沉厮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