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平复渐有急促的呼吸,女帝微微眯起泛着些迷离的眸子,嗓音不觉有了些颤音,冷冷出声道:
“陆、陆言沉,你、你师尊还在呢!”
陆言沉身子顿时僵硬了几分,吸了口凉气:
“谁还在?我师尊陆瑜蘅?”
“她半夜不回家,在你身边,不对,师尊深夜留在皇宫作甚?”
女帝换了几口气,凤眸迷离了些,身子紧贴着趴在御案上,费力将面前的一面铜镜移开,给某人看清楚他师尊陆瑜蘅现在的脸色如何。
透过手中令牌,陆言沉看见了自家美人师尊端坐在女帝身旁,手里正捧着一卷朝廷官员上奏的文书。
透过御案上的铜镜,陆瑜蘅刚有看清楚自家小弟子的瞬间,便紧忙闭上了美眸。
一片安静中。
陆言沉默默脱下阴阳欢云裳,然后自觉驭使神气,断开了同皇宫御书房某位神凰女帝的神意联络。
没脸见人一般,整个人全然泡在热水当中多时,直到一口绵长神气趋于散去,陆言沉这才捂着脸浮出水面。
陆言沉是没想到,女帝竟然完全不顾他还在沐浴,将他赤身裸体的一幕拿给他师尊陆瑜蘅看。
简直无君无父,无礼无矩。
简直可恶。
生无可恋叹息一声,陆言沉没想到离歌这女人如此敏感,他才动了几下而已,更没想到阴阳欢云裳同感效果这么好。
淡去此番心念,陆言沉又从衣袖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传音符箓,以神气将其点燃后,很快便看见自家师姐的白衣绝色身影出现在符箓凝聚成的云遮水雾中。
“师姐!”
玄鉴司明夜楼内,立在窗边不知想着何事,一如落花人独立的年轻女子,闻言回眸看来:
“符箓没油了,有话直接说。”
没想到自家师姐还记得他说过的“冷笑话”,陆言沉换了口气,平复心绪道:
“山海小洞天那头器灵女鬼失踪了?”
陆清宁点点头,看着云雾水镜里的年轻男子,听他继续问道:
“何时失踪,何人所为?”
陆清宁摇摇头,见到自家师弟一副痛心且疾首的模样,唇角微微上翘几分:
“虽然我不知道何人所为,何时失踪,可我知道那头器灵去了何处。”
陆言沉当即收回到了嘴边的,也许会破坏两人姐弟关系的话语,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道:
“师姐怎么说?”
“我之前在那头器灵魂魄内留下一张符箓。器灵魂魄消散前,找到它不难的。”
这个“之前”,究竟是何时?看着好似先知一般的师姐,陆言沉迅速从浴桶里起身,以神气蒸干身上的水汽,正要唤一声娘娘,不曾想下一瞬脚底一滑,一个踉跄摔进了浴桶里。
接连呛了几口热水,险些溺死在这小小的浴桶里面,陆言沉费尽全力重新爬了起来,又听见自家师姐轻声嘲笑道:
“师弟,你怎么印堂发黑?该不会给人下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