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元令真日常修行打坐的小别院内,元令真在正堂里落座,随手摘下一枚君子令牌,搁放在桌案上,开门见山问道:
“如何?”
林南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灰色破旧小人偶,一本书页泛黄的道本书籍,将这二者轻轻放在君子玉佩旁:
“红玉前辈亲自设法,不过主持阵法之人,是你。”
元令真点点头,此事早就定了下来,转而问道:
“齐新翰呢?”
“他啊,和我一样。负责引来仙家大能修士的视线。”林南符说的简单,并非信不过身旁的学宫大君子,而是这等谋划并无什么值得说道之处。
说白了无非就是扰乱视线、浑水摸鱼而已。
齐新翰和她林南符,在明面上邀请与陆言沉结怨的年轻修士,试图营造出联手截杀此人的局面。
暗地里则由元令真依据仙人红玉提供的缚灵削魂法阵,悄悄对陆言沉施加仙人难解的咒法。
元令真闻言,继续问道:
“若是陆言沉身死道消,齐新翰当如何自处?你又该如何面对山下朝廷问罪?”
“金蝉脱壳。”林南符言辞简单,视线投向别院的院中,桂花开得正好,真是人间好时节了:
“齐新翰认罚,骂名我来背负。”
元令真看着一旁的年轻女修,见她神色坚毅,眼中似有深仇大恨未消,没再问出心中的疑惑。
问她当真愿意抛下半生名声基业,舍弃剑碑林内门弟子身份,与仙人红玉流亡在外?
看来林南符早就不顾生死了。
元令真叹息一声,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林南符,死人不能复生。当初你弟弟林无醒有错在先,值得如此作为吗?”
林南符已然起身离去,不过在走出别院堂屋前,冷冷抛下一句,“有死而已。”
说得果决狠决。
元令真目送年轻女修身影消失不见,许久之后喃喃自语一句自家先生曾说过的话,林姓多是苦命人。
他曾经如何也想不明白先生为何有此语,今日总算有些感悟了。
……
……
夜色入户,遍洒人间。
月色下,太虚山如披上一层银辉,皎然可爱。
时隔多日,算是再和仙女娘娘“同身而寝”的陆言沉,刚想着解开身上法袍衣衫,忽然间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幽幽冷冷的目光。
盘坐在床上的谢寒贞美眸幽幽盯着他看,抿着唇瓣道:
“我还在呢。”
陆言沉“哦”了一声,放弃披着月色裸睡的想法,去到卧寝外间准备沐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