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座看楼与演武高台之间,出现了一道天地间最为虚幻飘渺的光阴长河,这长河现了人世之后,河水再无不舍昼夜地奔流不息,整条长河凝聚如巨大飞剑,剑身七彩流转明灭不定,转瞬间便直刺那一袭大红嫁衣的新娘子心口。
可惜那道红衣身影终究是个女子仙人。
即便十多年来神魂分裂,神意疯魔,可仙人境界的修为并未如何跌落衰退。
在那光阴长河打造成的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灵气长剑刺穿裴南韵心口之前,演武台上那两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不知去往何处。
女帝面寒如霜,一袭衮服龙袍飘摇,循着裴南韵留下的微末气息而去。
至于今日所谓的仙门武举,所谓的夺位比试,尽数抛在脑后。
一个女子仙人就敢穿着大红嫁衣抢走她的男人?
女帝心说今日不宰了这个裴南韵,难解心头之气。
偏偏这时候。
斗牛坡又有一位不速之客御风而来。
同样身穿一袭红衣。
见了急匆匆御风离去的女帝,一袭红衣的南宫知夜不及开口询问,问一句她的裴姐姐去了哪里,就看见离歌直直杀来。
“离歌!你疯了不成?”
南宫知夜异色眼眸一缩,紧忙驭使灵气挡下迎面劈砍而来的凶狠一剑。
那把光阴长河打造的纯粹飞剑砰然崩散。
南宫知夜被一剑打落到演武台,一袭红衣撞得一座高台轰然大震,天地间灵气紊乱不堪。
女帝凤眸冷冷瞥过,念在“大事为重”的份上,没有彻底了断这女魔头的性命,紧紧循着裴南韵的气息追去。
谁知道迟了片刻,裴南韵这个疯魔女子会对她的男人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来。
……
……
陆言沉只觉眨眼工夫,就被裴南韵抱着回到了一处煞气浓郁之地。
眼角余光打量几眼,认出了此地是魔教的血海,陆言沉心道不妙,瞄着一双美眸渐渐泛起几分病态痴迷的裴仙子,又沉默少许道:
“裴……仙子姐姐,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裴南韵低垂美眸,痴痴然看着怀中的男子,嗓音轻轻柔柔道:
“你是我的,不许别人欺负你了。”
说着,不等陆言沉再问什么,她便抱着心心爱爱之人来到了装饰极为喜庆的秘境小天地外。
一眼望去,皆是灼目的朱红色。
赤色锦绣铺掖在地,大红帐幔流光溢彩,穹顶星光闪烁间,照映一地的囍字,红烛高燃,烧得此间满是暖融融的灵气韵香。
裴南韵忍下心口恍如小鹿撞树般的急促心跳,没抱着陆言沉步入此间,解开他的人身封禁禁制,心怀几分忐忑地伸出素手,悄悄握住了陆言沉的手掌:
“夫君…可要我先进去?”
陆言沉没说话,脸色有些古怪。
今日裴南韵不远千万里找他,就是为了“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