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韵?!!”
“你不是……你不是……”
陆言沉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正是南宫知夜心心念念的裴姐姐,十年前扰得九洲大陆不得安宁的裴仙子,比陆瑜蘅先一步渡过天劫的裴南韵。
可问题是,裴南韵怎会在神凰三年突然“登场”?
还是以这般拦腰抱住他,好像要夺走心上人的姿态出现?
听见陆言沉带着诧然,隐约藏着些许惊悚的话语,身披大红嫁衣的绝色女子嫣然一笑,嗓音喃喃,听着尤为缠绵缱绻:
“别怕别怕,有我在,再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陆言沉嘴角微微抽动,瞧着自己被拦腰抱起的身子,心说现如今正在伤害他的人,还有别人不成?
要是被女帝看见他被别的女子搂搂抱抱,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发觉自身神气逐渐凝滞,好似先前剑碑林女修吕幼仪一般受到了天地威压,陆言沉平复少许心绪,小声说道:
“裴……仙子姐姐,你我素未谋面,便如此亲密搂抱,不太合适吧?”
“我师尊陆瑜蘅,还有我道侣离歌都在北座看楼里看着,仙子姐姐可莫要被色之一字冲晕了头脑,耽误了自身性命。”
披着红盖头的裴南韵,眸光深深凝视着怀中人,一只素手轻轻抬起,动作极为轻柔地抚摸着陆言沉的脸颊:
“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被困得太久,让她们欺负了你,以后有我在,你不会再受委屈了。”
陆言沉:“……”
等等等……先不说什么叫她们欺负了我,也不说裴仙子你对不住我的事……陆言沉心念起伏间,难掩困惑不解。
只说今世,他何曾见过女魔头南宫口中“疯了魔”的裴南韵?
难不成裴南韵和女帝离歌、师尊陆瑜蘅一样,都记得他来到九洲大陆之前做过的事?
‘不对……’
‘若是裴南韵记得我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记得战败堕落这条线,绝无现在这般痴心且痴迷模样,只怕恨不得杀了我……奇了怪哉,这个裴南韵为何会对我如此‘偏爱’?’
陆言沉心头疑惑迭起,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裴南韵看他的眼神流露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垂涎。
比起嘉怀郡主,眼前这位女子仙人的美眸里,好像多出一种名为独自占有、不容外人染指的情愫。
浅吸一口凉气,陆言沉正想着在女帝和师尊面前,稍稍展露一番坚贞不屈的形象,不曾想裴南韵好像着急要去做什么事情,抱着他的腰腹,御风离开了斗牛坡。
来去匆匆,恍若昙花一现。
十余息前。
女帝出手教训完剑碑林那一群眼中无甚尊卑顺序的修士后,还未有回过神来,便察觉到斗牛坡有一道大乘境练气士的气息出现。
凤眸刚有投去,便倏然一凝。
演武高台之上,近万看客头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身披大红嫁衣,像是今日等着下了轿子嫁入夫家的新娘子身影。
这穿着大红衣裳的新娘子,当空搂抱住陆言沉,落在外人的眼里,真真一对情深意重的夫妻了。
“裴南韵?谁给你的胆子,碰朕的男人?!”
女帝凤眸微微眯起,心下恼愠再无法抑制,正要出手将演武台上空那两人一并收拾了去,不曾想陆言沉这家伙倒是知晓轻重,没同那疯了魔的裴南韵有何说笑,只露出一脸惊慌神色。
女帝玉手握紧,不再刻意收敛人身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