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演武高台,成了天上神人法相的小天地?
吕幼仪心绪紧绷,拔剑出鞘拦在身前。
可惜为时已晚。
瞥了眼毫无征兆间就被剑气洞穿的腹部,吕幼仪抿起唇角,只以神气简单遮掩伤口,而后御风而起,冲向那远在天外天的神人法相。
天幕之上,“陆言沉”心说一句不愧是年轻十人的天骄榜首。
他只是出了一剑,就被察觉到了人身气息。
与这剑碑林女修猜想相同,陆言沉打造的这“三十三外天”法阵,没有一件天阶法宝压胜,阵法牢不牢靠不说,真要被吕幼仪寻见他真身所在,那就是必输之局了。
他一身神气维持这座阵法,都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哪里还挡得住金丹境剑修的杀力。
不过,吕幼仪只在第一层。
方才捅穿吕幼仪腹部那一剑,陆言沉故意留下几分若有若无的剑意,为的就是等着剑碑林女修御风冲霄而去。
一道白衣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演武台上。
转瞬之间,高台上多出了九道白衣年轻身影,这九人同时手抹身前,握住了一柄璀璨至极的灵气长剑。
于是又有九道虚幻飘逸的高大白衣人影浮现,同样是手持灵气长剑,大袖飘摇震荡。
御剑而起。
沉沉夜幕消散得无影无踪,一轮天日再照人间。
吕幼仪心道不好,眼角余光瞄见身下有剑雨刺向天幕。
恍若一场倾盆大雨自地面砸落天间。
吕幼仪张了张嘴巴,难以置信看着演武台上的那一袭白衣年轻人。
万万没想到这人手段虚虚实实,目的竟是伤及她的下半身。
只凭借金丹境本能,吕幼仪想着身负重伤又如何,一身剑袍尽数碎裂又如何,全身赤裸在外又如何,舍尽了一身神气的剑意,生生从天幕撞向那剑雨。
可这时候,天幕上那道神人法相趁她挣脱剑意之际,伸出一手直直握住了她的脖颈,猛然用力一扯。
吕幼仪神魂动荡不堪,一身神气崩散,就连作为后手的本命飞剑,都要被天幕那神人法相折断。
东座看楼。
詹青阳心下微微叹息一声,自家弟子终究是置之死地的历练太少,一场捉对比试下来被陆言沉蒙骗得不知心在何处。
眼见陆言沉不再收手,眼见自家弟子拼着玉石俱焚也不愿认输,詹青阳站起身子,青衫衣袖一挥,先将陆言沉法相打退少许,然后卷走了人身小天地濒临奔溃的吕幼仪。
以大欺小,放在往日就要让近万看客责骂不停了,可在今日,目不暇接的意外一个接着一个,叫人都有些忘了言语。
在陆言沉法相被打退的时候,一道霸道无可匹敌的磅礴神气汹涌席卷整座东座看楼。
如同一人问“剑”剑碑林祖师堂近十位内门长老。
紧接着,天幕之上的陆言沉真身终于现出了身影。
只是不等他飘然落地。
一道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身影破空而至。
拦腰抱住了陆言沉。
在近万观战之人面前,在北座看楼两位女子仙人眼前,在半空中抱起了陆言沉。
这身穿大红嫁衣,披着红盖头,露出隐隐若现姣好绝色姿容的女子,见到日日夜夜思念的年轻男子,眼中全然没了别人,没了外界的纷纷扰扰,娇艳红唇微微张开,轻声说道:
“我来啦,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