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寸长。
飞剑通体并非寻常剑修苦苦追求的剑气凛冽,而是一截温润青玉色。
剑身极薄,对着日光看去,剑内似有金色丝线作游龙缓缓浮动。
古有白虹贯日,今日玉龙吟空。
一剑斩去。
陆言沉一动不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人身神识感知告诉他,不动半死,动了必死。
这剑碑林女修的本命飞剑,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陆言沉静心凝神,再睁眼时,一剑穿心而过。
悄无声息。
在此之后,他身前才有残留的剑意作春雷炸响,剑气余韵冲面而来。
陆言沉眯起眼睛,只以金丹境人身体魄,硬生生扛下这一杀力极重的剑。
胸口的护心铜镜方才已经碎裂成两半。
一剑过后。
陆言沉倒飞出去数丈远,险些还未出手,就要落败跌出了演武台。
好生杀伐果断的剑意。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陆言沉又吐出一口血水,感知人身关键窍穴洞府,好在无甚大碍。
止住身形,陆言沉看向远处那女子剑修。
吕幼仪收了剑,总算瞧出了陆言沉的古怪之处。
有一件护身的保命法宝?
难怪几日前龙虎山赵行真用尽全力也没伤他分毫。
难怪这人会提出这么个只亏不赚的问剑比试。
“你那件法宝能护你几次?我还有两剑,可不会手下留情。”吕幼仪说道。
陆言沉摆摆手,现如今已是没了心思再去言语。
吕幼仪这一剑过后,他人身五脏六腑处,好似萦绕无数锐如尖刃的剑气,每有动作便要疼上一阵。
示意这剑碑林女修准备接他一剑,陆言沉不再以言语掩饰什么,一口气不断,接连抛出数十件法宝灵器,要将一座演武高台打造成真真正正的杀地。
……
……
魔教血海。
南宫知夜一点灵光早已回归了人身天地,只是身子依旧一动不动。
她不明白。
自己分明是将胸口剖了开来,任由她的裴姐姐看她真心如何,为何……
为何裴南韵对她如此绝情且绝义?
南宫知夜想不明白。
陆言沉这人究竟有何好,值得她裴姐姐如此心心念念?那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都不是完整的诗词,只陆言沉随口一句哄骗而已,为何能骗得裴南韵痴迷至今?
看着眼前甚是喜庆的大红色小天地,南宫知夜沉默良久,转身离开。
打算循着裴南韵的气息追去。
不管裴南韵想做什么,只要别受伤,别再伤及神魂就好……
南宫知夜如此想着,身影骤然拔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