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宫,陆言沉。”
陆言沉登上演武台,与擦肩而过的庆扬中颔首致意后,面朝不远处的剑碑林女修,言辞简单道出姓名。
吕幼仪别无话说,一手握住腰间短刃。
显然就是一切尽在捉对比试当中,无需多言了。
陆言沉没着急动手,很是自来熟地问道:
“吕姑娘,仙门武举比试至今,你从未亮出过本命飞剑?”
吕幼仪倏然一怔,眼神奇怪瞧着这个模样俊俏得不像话的小真人,心说这人模样的确不错,怎的脑子不是太好?这等秘技手段,岂能轻易用出来?
真正的杀招,不就是等着今日夺位演武比试?
默然两息,吕幼仪点点头道:
“陆真人太虚剑法不也才用了一剑?若是我没记错,太虚剑法共有九剑吧?”
陆言沉无甚心虚,十分坦诚说道:
“太虚九剑我只学会了一剑,不如吕道友这般修道天赋惊才绝艳。”
吕幼仪再度沉默,看着不远处年轻白衣男子的眼神愈发古怪。
她还是习惯在捉对比试前闭口不言,想说什么全在剑意里。
就像今日同龙虎山小天师那场比试,何须逞一个口舌之利。
沉默片刻,吕幼仪收了几分身形,不再作拔剑出鞘状,心有好奇问道:
“陆真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吕幼仪原想着问一句“陆言沉你说甚废话”,只是碍于师门长辈、太虚宫剑仙皆在旁观战,不好出此恶言,于是收敛几分话音道:
“斗牛坡今日万人观战,我们两人在演武台上说说笑笑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大道之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儒家圣人曾有言,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陆言沉走到演武台一角,随手丢下一件从南云州秘境里抢来的法宝,温声提议道:
“吕道友若是觉得无趣,不如你我互问三剑,看一看剑碑林的剑意与我太虚宫有何殊同,如果三剑之后你我人身无恙,那就板板正正捉对比试,如何?”
东座看楼,剑碑林修士观战阁楼里。
大抵是看不下去自家弟子被一狂妄无礼小子如此蒙骗,剑碑林新任掌律长老陈观澜嗤笑一声,道:
“师兄,若再任由陆小子拖延下去,只怕都能布置一座七星斩灵阵了,这小子布阵手段不容小觑,要不我给幼仪提醒一声?”
坐在一众内门长老最前方的詹青阳,听闻此言没有回应,转而看向身旁的几位长老,以眼神询问。
有人经了陈观澜这一提醒,才发觉陆言沉故意如此话多,原来是要为布置阵法打掩护,当即斥骂一句小子不厚道。
有人抚须而笑,感慨不愧是独占风流的小真人,“大道之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话说得妙极。
有人则心怀疑惑不解,问了一句:“儒家圣人当真说过‘孤陋寡闻’这话?”
几个长老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主意来,见一旁师弟神色焦急,似有眼神催促,詹青阳笑了笑道:
“师弟尽管提醒。”
“只要在这演武比试结束后,能接住太虚宫陆宫主的问剑。”
陈观澜无言以对。
他要是能接住堂堂女子剑仙的问剑,还用得着问师兄的意见?早就出声揭穿演武台上陆小子的不轨之心了。
……
演武台上。
虽然不知陆言沉为何提出这么个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的问剑方式,但吕幼仪只想尽快开始捉对比试,当即答应下来:
“我先问一剑,如何?”
陆言沉点点头,一手伸前,示意女子剑修尽管出剑。
吕幼仪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竟是凭空生出一柄这些时日从未现世的本命飞剑。
飞剑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