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是看见了斗牛坡北座看楼里的景象。
看见了某位身穿衮服龙袍的神凰女帝,正站在三个女子面前唤着他的名字,说着他倒是风流至极。
陆言沉小吸了口气,正要凝神细看去的时候,眼前画面已是消散作了一空。
最后瞥见的一幕,则是女帝要凌熙芳、魏青、嘉怀郡主她们三人伸出左手,露出手上戴着的那枚明灿灿戒指。
这……这不会是我的幻觉吧?陆言沉揉摸两下双眼,怔怔了片刻,总算察觉出几分“意味”。
方才凭空投在他眼前的一幅幅画面,好像……好像是师尊陆瑜蘅坐在榻上的视角?
方才眼前画面中,只出现女帝御座的一角。
师尊这是给我通风报信?等等,女帝竟然发现了我给凌熙芳她们戒指?等等,凌熙芳她们也都知道了我戒指给了不止一个女子?等等,我当初给她们的时候,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只能一个人偷偷摸摸戴着,绝对不能拿出来?陆言沉神色呆滞许久许久,身子未有何动作。
凌熙芳她们三人知道戒指不止一枚倒是还好,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离歌这女人也知道戒指不止一枚……
陆言沉怀疑现在他只要见到女帝,只怕就要被幽禁在皇宫里头,再无法离开了。
“师弟,怎么一副被逐出师门的悔痛模样?”陆清宁随口问道。
陆言沉回过神来,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苦笑道:
“完了师姐……完了。”
大概是幸灾乐祸成了习惯,见自家师弟这般悔不当初、痛不欲生的模样,陆清宁来了几分兴趣:
“完了?和红颜知己们厮混,被女帝捉奸发现了?”
陆言沉:“……”
虽说不知道陆清宁这女人如何猜到了真相,但此时陆言沉已是无心去问,叹了口气道:
“师姐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陆清宁轻轻嘁笑了一声,“叫声母亲。”
“我……”陆言沉一手捂住心口,先前紧绷未松的心绪,险些因为陆某宁气得直接背过去,他长长缓下一口气道:
“好啊师姐,等你再见不到你可亲可爱的师弟,可不要后悔追夫火葬场。”
说完这话,陆言沉等了片刻。
倒是出人意料,陆清宁像是没听见一样,转开了眸光不再看他,也无言语怼他几句。
……
……
魔教,血海。
世人眼中一袭红衣的女魔头南宫知夜,这些时日不知多少次不厌其烦捧着仙家珍藏的灵丹妙药,潜入血海深处送给那好像认不得她的裴姐姐。
如往常一样,南宫知夜按捺住迫不及待见到她裴姐姐的心情,先是沿着血海转了一圈,探查一番这座血海里的煞气有无外泄的迹象。
不消片刻,南宫知夜便发觉此地有些不对劲。
即便血海深处她裴姐姐时常“兴风作浪”,搅动血海煞气汹涌而出,可血海周边也该有她明教弟子修行才是。
今日看了多时,却不见一个弟子在血海周边修道。
南宫知夜眉头蹙起,心怀疑惑御风进了血海当中,眼前所见之景让她霍然怔在了原地。
原本血流成海之地,此时不知为何,竟是矗立两道高耸不见天日的血色琉璃水墙,中间空出了一条直通外界的,无甚血水煞气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