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熙芳心头幽幽郁郁一片。
瞄了眼身旁一言不发,好像同样在生某人闷气的女子武夫,再看看左手边神游天外,完全是不在乎眼前“小事”的少女郡主,凌熙芳心说她自己真真苦命至极。
不仅摊上个怎么看怎么可恶的男人,还遇见身边这两个好姐妹,拿什么和天底下第一等奇女子去争?
凌熙芳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先不去说陆言沉这家伙的所作所为。
只说魏青方才叫她和少女郡主一块去面圣,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给她们一块坑害了。
此事,若是细说起来,也有她凌熙芳的几分责任。
当时看见嘉怀郡主和魏青这两女子手上,都有一枚某人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戒指,凌熙芳那时候就该直接挑明说开,而不是顾及什么姐妹颜面,选择忍气吞声。
当然,凌熙芳是没想到,陆言沉这家伙不仅给了她、魏青和嘉怀郡主三人各一枚戒指,甚至连皇宫里的神凰女帝也给了一枚。
一枚样式相同的戒指。
想来……
想来也用上了同一种说辞,戴上这枚世间唯一的戒指,此后便能白首不分离?
听见面前的奇女子冷声斥责起某人,凌熙芳只觉得聒噪得很。
她们同样是毫不知情,被某人带进了后宫里面去,说来也该心生几分火气。
为何现如今她们却要替某个可恶家伙挨训,好似一群小妾被当家大妇说个不停。
好在这时候,某个家伙的师尊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唤了一句,说着仙门武举夺位比试,即将进行第二场,陆言沉很快就要来到斗牛坡。
女帝轻轻嗤笑一声,倒是没怪罪上某人的好师尊,她的好蘅姐,只冷冷颔首,让三个女子站在此地哪都不许去,陆言沉何时来了,她们三人何时才能离开。
……
……
玄鉴司明夜楼中。
山水画卷内的光景,瞬间模糊朦胧一大片。
好像在这一时刻,有天上神人朝着斗牛坡那座演武台泼洒下浓墨重彩,转眼间便遮掩了一切。
好在这一大片朦胧模糊之景,未曾持续太久。
恍若盘古开天一般,一道极为纤细的剑气现于世间,斩开了一片天地的璀璨光明。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演武高台上只剩下一个圆脸儿少女。
少女浑身浴血。
到这里,山水画卷便停下了镜花水月般的投影。
剑碑林女修与学宫大君子的天骄夺位比试已然结束。
陆言沉收起卷轴,难得有些头疼。
听见身旁陆某宁的嘲笑话音,他嘴角微有抽动。
什么叫赢得吕幼仪芳心,比在演武台上胜过她更容易?
且不说吕幼仪还只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女。
只说他陆言沉,又不是时时刻刻困在色字上的人儿。
无视师姐这话,陆言沉将卷轴收入袖口,打算去到斗牛坡,好生准备起演武夺位比试时,眼前却是骤然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