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皆有言外之意。
花令沉默了一息,想着替好友魏青解释几句,想着给魏青找几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可想着想着,又想到在这位神凰女帝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只好斟酌着言辞,如实回道:
“回陛下,魏青……今日的确和卑职一块来到了斗牛坡……不过——”
女帝冷声打断女子武夫的话,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只淡淡道:
“让她来见朕。”
女帝倒是想知道,这个不知脸面为何物的女子武夫,究竟存了何种心思。
竟然还敢打她男人的主意!
花令瞄了眼两位女子仙人的神色,不敢多言,应声退下。
不多时,阁门再次被叩响。
女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陛下,魏青求见。”
“让她进来。”
魏青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玄鉴司御服。
瞧着面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不过身姿高挑挺拔,看不出什么病态来。
女帝没让她起身,凤眸从她脸上掠过,紧接着落在了魏青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无名指上,有一枚光华内敛的戒指。
说来也巧。
与她指上那枚,竟然一模一样。
女帝盯着那枚戒指看了许久,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陆瑜蘅,改了先前的心思,没什么表情问道:
“魏司命,你这病养得真是好,今日都能跑到斗牛坡看戏了。”
魏青单膝跪地,垂首不语。
女帝凤眸回转,不去看她:
“凌熙芳、嘉怀,这几个……女人,她们今日可都来了?”
魏青默然一下,虽不解何意,但恭声回道:
“回陛下,都来了。”
“去,都叫来见朕。”
女帝凤眸微微眯起。
她倒是要看看心中猜想是真是假。
某人该不该万死不赦。
……
玄鉴司明夜楼。
陆言沉指尖虚点,人身神气丝丝缕缕连绵不绝涌入那幅云遮雾绕的山水画卷里。
画卷中山川隐现。
其内有一座极其巍峨的演武台。
高台通体由玄青色的灵山巨石垒砌而成,台面篆刻有密密麻麻的符阵禁制,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显然出自炼物、造物大家之手。
看见画卷中演武台上那两位天骄还未出场,陆言沉随口问道:
“师姐,你觉得谁会赢?”
陆清宁看了自家师弟一眼,没说话。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关心,也懒得在意这些事情了。
真是个……陆言沉嘴角微动,等了片刻不见陆某宁这女人接话,索性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吕幼仪赢面很大。”
“吕幼仪被师姐你砍了一剑不假,可剑碑林胆敢同意他门下弟子出战,伤势多半养得差不多了。儒家学宫君子从来不以杀力见长,输给剑碑林也正常。”
这般说着,演武台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白虹破空而至,径自落在了演武台正中央。
而后,又有一位身穿儒衫的年轻君子,缓步走上高台,手里捧着一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