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对视。
两两沉默。
一片让人心头思绪繁叠而起的安静中,凌熙芳唇角轻轻扯动一下,想起了某人那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原来生死契阔的,不止她一个女子。
暂且撇开心头的沉凝,凌熙芳在心中默默啐了某人一口,没去同嘉怀郡主生什么闷气,嗓音轻轻问道:
“他何时给你的?给你时说了些什么?”
嘉怀郡主唇瓣微动,“沉说只给我一人。”
果然……凌熙芳捂了下脸蛋,有些没眼看、没耳听这话了。
“沉也对凌姐姐说过这话?”
凌熙芳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只是不等她说些什么,身旁的少女郡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替某人找起了借口:
“凌姐姐别生气,也许最开始沉的确只有一枚,但是后来见不得凌姐姐伤心难过,就找来第二枚戒指。”
凌熙芳半咬住唇瓣,美眸看着十分善解人意的少女,心下轻轻叹息一声。
大概在嘉怀郡主的眼中,某人永远是好的?
另外……
另外什么叫后来见不得她伤心难过?
真要论说起时间,陆言沉应是先给了她才对?
凌熙芳没同少女郡主如何争辩,毕竟是某人言而无信,她们两个女子何必斗起自己人的气。
正如此想着,看阁的房门被人扣响。
凌熙芳压下心头的诸多念想,自我开解了一番,款款起了身,推开房门。
门外是两个女子武夫。
简单寒暄两句,问起了来意,凌熙芳忽然间瞧见魏青左手手指上,也有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一时间身子僵在了原地,听不进这两个女子武夫在说些什么了。
……
陆言沉寻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没和自家师尊一块去到斗牛坡。
趁着夺位比试还未开始,他御风来到玄鉴司明夜楼,不出意外见到了坐在榻上炼化神气的师姐。
唤了一声师姐,窗台旁的陆某宁装作没听见,周身星光缭绕如初。
全然没有停下练气的意思。
陆言沉神色自若,翻过这窗户,进了房间内。
取出一件万宝商阁售卖价值极其高昂的灵器,陆言沉挤身坐在自家师姐身侧,一手挥散神气,将这根轴杆固定在面前。
神气拂过,自轴杆处落下一幅云遮雾绕的山水画卷,只一点灵光遁入其中,便能瞧见叫天城外斗牛坡的景象。
只是可惜这等灵宝,万宝商阁请人打造得太过匆忙,只能在帝都内观看,若是离得远了,画面景象便会模糊不定,犹如蒙上一层雾气。
转瞬之间,画卷内凭空出现一座极其巍峨的演武台。
此时日头早已过了午时,剑碑林吕幼仪与儒家君子都还未登台。
陆言沉摆弄好观战画卷后,手指轻轻戳了两下自家师姐的腰腹:
“师姐,你说这两位天之骄子,谁个能赢下比试?”
似乎自家不搭理他,某人就要一直絮絮叨叨下去,陆清宁睁开眸子,甚是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语气冷清作问:
“你不是要去夺位比试?怎的还不走?”
“比起仙门武举,我觉得师姐的心情更重要。”陆言沉话音落下,随即就听见师姐轻轻“噫”了一声,略有些不作掩饰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