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看着这言辞恳切的老道士,难得心头泛起嘀咕。
难不成沈知欣当真无阴阳鱼体质?
是他记错了,还是今世时事有变?
问过这龙虎山独门道技,陆言沉不再多言,准备带着沈知欣回到太虚宫,请师尊陆瑜蘅辨认一下。
论说世间望气之术,何人能及当代道门魁宗的宗主。
老天师听闻此言,忙说一句:
“贫道入京至今,还未见过陆宫主,今夜就趁此机会,与陆小友一块去太虚宫?”
陆言沉自无不可。
待一行人御风远游登上了太虚山,来到山顶的静室外,夜色已然深沉。
一路行来山间幽寂,虫鸣鸟叫时常惊扰一片静谧月色。
回头看了眼路上问过沈家姑娘几个身世问题,此后便一言不发的老道士,陆言沉心有好笑。
终于确定了沈知欣就是当年他师弟留在龙虎山外的外门不记名弟子?
叩响静室房门,得了自家师尊的应允,陆言沉进了屋子,道明龙虎山大天师来访一事。
陆瑜蘅听着听着,神色渐有些古怪,打量自家小弟子一眼,而后轻轻颔首道:
“请天师去正殿,为师稍后便去。”
稍作停顿,陆瑜蘅唤住自家弟子,提醒叮嘱一句:
“注意些态度,莫要轻慢了我道门前辈。”
应下自家美人师尊的话,陆言沉领着老天师去到太虚宫正殿,等了不消片刻,就看到身穿一袭宽大道袍的绝色女子进了正堂里。
免不去的一番寒暄客套后,陆瑜蘅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沈姓姑娘,轻声说道:
“赵天师所言无虚,沈姑娘的确不是双生阴阳之身。”
沈知欣不明所以,眨了眨眸子,看向脸色似有些恍惚的陆言沉,接着又听太虚宫的女子仙人继续说道:
“沈姑娘的阴阳身,约莫十年前便被人取走。”
陆言沉:“???”
话音落下,殿堂内一片安静。
陆瑜蘅眸光平静,伸出一指,遥遥点了下沈知欣的眉心,两息之后语气一如往常:
“不伤及人身天地,不伤及神魂心智,天师觉得何门何派神通能够做到?”
赵老天师眯着眼,试探说道:
“佛门无相?”
陆瑜蘅思量少许,没有作何答复,转而问道:
“天师可否解惑,佛门中人为何要取走沈姑娘的阴阳骨?先前听言沉说,此事关乎龙虎山隐秘?”
赵抟先心下叹息一声,经此一遭,大致清楚了龙虎山秘法因何走露,此时也无如何顾忌隐瞒的必要,嗓音低缓说起了那段前尘往事。
……
送走了龙虎山大天师,又将凌熙芳与沈知欣送出山门,陆言沉回到山顶时,发觉自家师尊站在静室瑶池外,似在等着他。
“师尊?”陆言沉走到玉栏前,看着师尊的侧颜。
月色下,本就绝色的容颜,愈发动人心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