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唐飞绫这一声近乎反问的“啊”,本就心绪羞躁的女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要她怎么说?
说她不论何时何地,不论身处金銮殿还是御书房,只要一日未曾脱敏按摩,便会止不住地烦躁,以至于时常会耽误处理公务政事?
说她一看到陆言沉就会满心欢喜,不断纵容甚是默许他的种种逾矩行径,有时候还会心生小小的期待?
还是说她被陆言沉控制住了?
女帝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陆言沉说得没错。
她腹部的道韵纹路只会在陆言沉面前显现出来,平日里根本不会影响到她,也不会影响她的言行举止、心思念想。
每次……每次她想要来上一次按摩的时候,如果陆言沉不在身边,人身小天地内从不会有任何异样。
就只是她……想要而已。
可是女帝不想也不愿承认。
如果不是陆言沉的错,那岂不是错的是她?
是她……又菜又爱玩,瘾还大?
想起陆言沉那副仿佛大发慈悲赐予她脱敏按摩的模样,女帝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绝无可能。
如果不是陆言沉在我身上种下这等纹路,如果不是陆言沉反复诱惑我,一步步将我拉拽进无法自拔的深渊,让我沉溺在情事当中,整日痴心妄想,我怎会如此……朕就算有错,那陆言沉错得更多……女帝深深吸了口气,借此夜间的清凉空气淡去脸颊的灼烫。平复少许心绪,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朕不是问过你,知不知道男女云雨那些个事情?”
唐飞绫又是“啊”了一声,面色错愕,依旧不明白这和“瘾大”有个什么关系。
女帝心说从未见过如此愚笨不堪之人,但凡有陆言沉一丝一毫聪慧,她也不至于羞恼成不敢转身的模样,冷了几分嗓音道:
“啊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不会直接回答朕吗?”
“我……臣知道。”唐飞绫紧忙回应,不明白女帝为何要旧事重提,心中诸多疑虑接连闪过,又听见女帝问道:
“朕当然知道你知道。”
“朕想问你,你之前说平日里几天一次来着?”
唐飞绫小小地沉默一下,不再多想、瞎想什么,女帝问什么她直接答什么就是了,于是强忍着心中羞耻,脸蛋嫣红回道:
“臣……臣之前回答陛下,说是两三日会有一次,有时候在宫中压力太大,会一天一次,不过臣之前受了陛下的训诫,知道不能沉溺在这种事情当中,现如今一旬一次吧。”
女帝听完沉默了好久,才说道:
“说说你之前,一天一次那种情况。”
“是,一天一次,不过这种情况极少,臣……臣不是合欢宗那种视云雨事为日常事的女子。”唐飞绫低垂脑袋,紧紧咬着唇瓣,不敢抬头看女帝。
“极少是多少?”女帝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唐飞绫小声回道:
“那种压力极大的情况,一个月都很难出现几次,所以臣也不知道这个极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