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软绵绵靠在他的怀里,凤眸半眯半闭着,没有驭使神气覆盖全身,身子随着陆言沉的揉按动作,时不时便要不由自主地颤抖几下,享受着消解人身燥热灼烫的脱敏式按摩。
……
……
天色渐明。
晨曦的光芒自天际边洒落,作清辉点点透入太虚宫一雅致静室内,映照着一道袍女子清丽脱俗的脸蛋。
好似见了这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晨曦都有了几分人性,流连在这小小静室之内不曾离去。
结束了一夜的打坐,陆瑜蘅周身缭绕的点点星光缓缓消失。
她先是睁开一双美眸,掠过身前空无一人的蒲团,随后轻轻摇头,眸底情绪复杂难明。
昨日叫了自家的小徒儿下山去一趟皇宫,谁知道一去就是夜不归宿。
若是同她多年至交好友离歌待在一块,商讨朝廷的新制科举还好。
毕竟此事是经她允许。
可若是……若是整夜待在一块,不思进取,反而沉溺于儿女情长当中不可自拔……
虽说早已猜到了好友离歌和自家小徒儿的关系,她对此也做了默许,可一想到这两个好似还没长大的男女待在一块,再不会有所克制,陆瑜蘅心绪便是难以宁静。
无声叹了口气,陆瑜蘅素手理了理略显褶皱的道袍,而后莲步轻移,身影化作一道清风,径直下了山。
她要去看看好友与徒儿,不能坐视两人放纵下去。
来到皇宫御书房前,见到了值守在外的几个年轻女官,陆瑜蘅问道:
“陛下昨夜可曾来过御书房?”
为首的赵姓女官小心翼翼回禀道:
“陛下昨夜未曾驾临御书房,自入夜后便再未现身,奴婢等也不知陛下去向。”
陆瑜蘅眸光微凝,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停留,转瞬间身影便出现在了乾元殿的殿门外。
殿外值守的女官见到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示意女官无需多礼,陆瑜蘅问道:
“陛下和陆言沉,可是都在里面?”
女官点点头:“昨日清晨,陆小真人进入乾元殿后便没再离开过,想来还在殿内。”
一整天都没出来……陆瑜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犹豫了一下,身影化作清光遁入空空荡荡的乾元殿内。
未有在殿中寻见徒儿与好友,陆瑜蘅稍作思量,来到那面通往阑香池秘境的铜镜前,抬手在镜面上轻轻敲了敲,却是不闻有何回应。
秘境入口紧闭,显然无人应答。
……
……
似如漫天飘洒的杏花春雨,淅淅沥沥间驱散了此方秘境原有的幽香,一股甜腻至极的暖香很快占据了整座小秘境。
软榻上,两道人影叠在一块。
陆言沉半靠在床头,思绪陷入了哲学三问当中。
身前,整个人好似软陷在他怀里的女帝,青丝秀发凌乱且湿漉的散开。
那件雍容雅贵的衮服龙袍随意丢在了床下。
两人身下的软榻上,一大片深色,其上隐约冒着让人感觉十分疑惑的热气。
歇息了许久,直到神气重回人身,修为境界再度回归,女帝仍是不想也不愿打破两人的温馨安宁。
自她登临帝位之后,好像再无这般放松过了。
之前那几次……几十次,每每到了最后关头,陆言沉总有些借口扰乱她的心思,好在今日跟身后这人同归于尽了。
脑袋抵靠住可以满足她一切幻想的宽广胸膛,女帝凤眸迷离水雾未散,抬起视线,看着第一次同她一块安静下来的陆言沉,哼哼笑道:
“你输了。”
“这次是朕赢了。”
“如果说十二次,可以和一次相提并论,那离歌你的确是赢了。”陆言沉随口敷衍道,只差“啊对对对”回上一句了。
“叫朕陛下,你这个乱臣贼子。”女帝并未对这称呼有何上心,舒舒服服长呼出一口气,心满意足般笑道:
“怎么不嘴硬了?朕还以为你会找些借口,比如一夜去到山海关奔波多时累着了,状态不好。”
陆言沉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帝有些吵闹。
仗着大乘境练气士的神气比我多?欺负我只是个小小龙门境练气士?陆言沉嘴角微动,说道:
“收敛神气再试试?”
女帝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自从熟读了皇宫宝库里的种种道本秘籍,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女子了。
女帝凤眸定定瞧着陆言沉的嘴唇,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今夜他从山海关回来后暗自感叹的一句话——
软和微热……
等等,这分明是在说嘴唇?!
“好啊陆言沉,原来是这个意思。”女帝抬起玉手,捏住陆言沉的下巴,盯着他的嘴唇,唇角狠狠颤了一下。
……
……
等了片刻,也不见阑香池内有何回应。
陆瑜蘅一手按在镜面上,神识无视外在的禁制,探入其内的小天地中。
不及如何仔细感知,她突然发现了一件尤为眼熟的法袍。
自家小徒儿陆言沉法袍。
而且……
法袍衣袖里,那个储物袋外,还藏着一张神采奇异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