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妖族,后来死在了卢靖川的剑下,而卢靖川嘛,尸骸埋葬在剑碑林祖师堂后山,林司命可以去上一壶酒。”陆言沉说道。
“好。”林瑧点点头,看着仿佛亲身经历过十年前龙门城战事的年轻男子:
“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与你道了一声谢。”
“所以,道谢之后就要说但是了?”陆言沉发现自己好像对这群女子武夫的行事风格非常了解。
林瑧话语一顿,眼神颇为复杂地问道:
“十年前龙门城战事,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张天盛被你赶走,南阳王因你囚禁在宗人府,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卢靖川,同样是因为你,死在叫天城斗牛坡?当年你师尊就是主谋?”
你们武夫……我还是很尊师重道的……陆言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林大司命信不过我很正常。”
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们如何相信,耐着性子说了这些,就是想着打发你们离开……陆言沉抚平心绪涟漪,笑笑道:
“看在林氏满门忠烈的份上,提醒林大司命一句,卢靖川身死,尸骸埋在剑碑林后山,南阳王离渊被人暗杀,这事女帝不让传出去,你们两个听我就行,别乱传。稷下学宫的前任大祭酒张天盛,据说归隐山林,生死不明,那就是还活着,林司命可以从这人入手调查。”
说到这里,陆言沉敲了敲花令身前的桌案,对这个一直偷听的女人吩咐道:
“花司命,劳烦送一送林大司命。”
花令不想搭理这家伙,可想到这人依旧会用当年她第一次来到帝都时做过的种种“小事”威胁她,白了某人一眼,当先起身离开房间。
至于林瑧,花令心说她才懒得去管,难道陆言沉欺负魏青没了力气,她还要帮着推一推?
见到林瑧大有一番不问到底誓不离开的架势,陆言沉从袖子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紫色令牌,搁放在案头。
林瑧眼神一滞。
……
房门开合两次,房间内终于没了碍事的人。
窗外呼啸而过的冷风衬得此间安静非常。
若是没有外头女子武夫故意传来的咳嗽声,房间内便只有烛火跳动带来的温馨了。
陆言沉稍稍松开环抱住魏青腰肢的手臂,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她的脸蛋上,细细打量着。
“看,看什么呢?”魏青被陆言沉目不转睛看得心中感受怪怪的,低声问了一句。
“瘦了。”陆言沉两指递出,在魏青的尖俏下巴处比划两下。
魏青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又靠近了些,脑袋搁在他的肩头,无需如何仔细感受,便能清晰感知到怦怦的心跳。
“你怎么来山海关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青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偏过了脸蛋,看着陆言沉这副神魂离窍的姿态问道:
“还不是原身过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的确有危险。”陆言沉话音刚落,就看见魏青“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双手顺势按住他的肩头问:
“真有危险?能告诉我吗?山海关有不少仙家练气士,说不定就能帮你。”
陆言沉指头抚平魏青微蹙的眉心,止住了她的话头:
“想要解决这个危险,方法很简单,不必麻烦别人。”
魏青屏住呼吸,立即道:“你说。”
陆言沉贴在魏青的耳侧,说出话语带出的气息,有意无意吹动她的红嫩耳垂,“只需要天下最美的女子,给我一个吻就好了。”
魏青唇瓣动了动。
她再是对男女情事懵懂无知,也听懂了陆言沉话里的意思,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好像练武打熬体魄多时,身子一颤一颤的,呼吸也快了些急促了些。
“哪有这样的事。”见到陆言沉定定瞧着她,魏青咬住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眼神慌乱地应了一句,没再去看那张她日思夜想的笑颜。
陆言沉语带遗憾地嗯了一声,松开抱着魏青的手臂,自顾自站起了身子。
不等魏青有何失落,他便忽然身子后歪,险些倒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你……”魏青吓了一跳,慌忙抱住了陆言沉,见到他嘴角翘起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也问不下去了,脸蛋上红晕愈甚,心中怦怦直跳道:
“花令她们,还没走远,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魏司命救人要紧。”陆言沉她揽入怀中,温香软玉让人舍不得放开。
两人又近了些,彼此之间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
魏青闭上了眼睛,靠近了些,稍稍张开了自己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快要贴近的时候,却是听见这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许闭眼,看着我。”
魏青来不及回答,即便睁开眼睛,也看不清陆言沉的脸颊了。
“不许缩回去,吐出来。”陆言沉含糊不清说道。
魏青闷闷嗯了一下,眸光泛着水雾迷离,小心翼翼地按照陆言沉的话做了。
不知什么时候,魏青迷迷糊糊感知到怀中的男子身影逐渐消散,听见陆言沉又与她说了几句话,最后消失不见了踪迹。
魏青猛然探出手,却没有抱住什么。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魏青才回过神来,收回了似乎尚有余温的双手。
房门被人推开,之前离去的花令又走了进来,左右打量了几眼,小声询问道:
“他走了?”
魏青简单应了声,在花令有些古怪的眼神里走出了房间,来到门外阶前坐下,望着夜幕上的明月。
“你……”花令跟着坐下,跟着一块抬头,望向夜幕上的皎洁圆月,“他没对你那个吧?”
魏青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在花令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她忽然问道:
“我们还要多久回去?”
“回帝都?”花令问。
“回帝都。”魏青看着月亮,重复了一遍。
“想要回帝都,不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查清楚……”花令说着说着,又看了眼痴痴望着夜幕明月的魏青,然后浅吸了口气,没来由地想起了一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才过去多久,距离陆言沉离开有一刻钟?花令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