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空无一人。
陆言沉默默关上御书房的房门,然后走到御案之后,一不小心坐到了龙椅之上。
“真是美妙……不,真是奢侈荒唐至极……”
“上一次我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现在才发现,这椅凳大半材质是黄金,另外一小半不知道是什么仙家上品灵木。”
在龙椅上坐了好一会儿,发自内心地批判大周王朝的穷奢极欲,陆言沉手掌抚过御案上尚未合拢的奏折。
墨迹犹新,朱批凌厉。
不得不说,女帝离歌的字还挺好看。
字体银钩铁画,字迹力透纸背。
这时候,陆言沉耳畔忽然传来女帝甚是清冷的嗓音:
“去乾元殿候着,朕有事与你说。”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在皇宫司礼监里头做事打杂的割们。
陆言沉随口答应一声。
不等他作何反应,人身便不受控制地化作一抹流光,啪嗒一声落在乾元殿外。
若无其事拂过衣袖上的灰尘,陆言沉神色自然,从殿外地面上爬起身,与殿外值守的女官轻轻颔首。
这女官却紧忙低下视线,没敢同他对视,不知道是忍不住笑意,还是不敢直视他的俊朗容貌。
“陛下在何处?”陆言沉多此一举,问侍立门外的女官,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女帝的诘问。
从自家美人师尊的反应来看,女帝离歌应该是不打自招,选择同他玉石俱焚,将两人之间的一切事情都说给了师尊听,其中还不忘恶意诋毁诬陷他。
选择在女帝“面前”,以言语搭讪宫外的女官,算是陆言沉的小小试探。
如果女帝离歌连这种平常随意的小事情都容不下,不许他同其他女子交谈打趣,那陆言沉觉得自己可以立刻跑回太虚山了。
好端端的奇女子,怎的就变成了病娇?
陆言沉等了少许,既没等到女帝的的勒令禁止,也没等见宫外的女官回应。
难不成女帝提前交代过了?陆言沉心有疑惑的同时,小松了口气,推门进了乾元殿中。
一路去到通往阑香池小秘境内的那面铜镜前,解开其上的禁制,陆言沉步入水雾朦胧弥漫的秘境内。
比起女帝沐浴其间的芳香,先传入耳中的是潺潺水声。
暖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芳琼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
阑香池内灯火黯淡,几许星光自秘境穹顶处洒落。
女帝背对着他,颇为放松地浸在水池中,青丝秀发衬得肌肤白皙如雪。
听见某个家伙未经她的允许,再一次擅自触及她的底线,擅自解开禁制进了阑香池内,女帝真真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他了。
若是逼得急了,她偏偏又奈何不了陆言沉。
若是任由他肆无忌惮下去,女帝怀疑这人会不会有朝一日对她胡作为非了去。
暂且容忍这人一次,女帝假装没有察觉到陆言沉不太正常的眼神打量,嗓音清冷如常,吩咐道:
“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朕有话问你。”
陆言沉假装没听见女帝的吩咐话语,自顾自走到了水池边缘,距离女帝玉嫩的肩头仅一臂之遥:
“陛下,师尊问了我们曾经约定的赌约。”
正想着如何发作让陆言沉离她远点的女帝,略有那么几分心虚地咳嗽一声,双臂环抱起丰盈挺翘的胸脯,免得给池边的某人尽数看了去:
“你,怎么说?”
“陛下与师尊全都说了?”陆言沉本想着做个非礼勿视的古之君子,可没想到阑香池内的热水清澈透明,女帝离歌沐浴其中,水波根本遮不住曼妙身段,更关键的是他还居高临下看着,大概这便是一览众山大了。
哗啦一声,水波荡漾。
女帝玉手轻挥,先是给陆言沉的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遮挡住他的视线后,单臂托着胸脯,全身不自在地离开了水池。
待人身水珠飞快散发,女帝披上一身衮服龙袍,赤着双脚走到玉榻上,散去了陆言沉眼前的水雾:
“朕让你一天入宫一次,你倒好,仗着你师尊越来越不听朕的话了,要不朕让了龙椅,给你坐?”
这话听着有几分深闺女子见不到情郎的幽怨意味。
陆言沉继续装作没听见,瞧见女帝在玉榻前以神气幻化出一方坐凳,考虑需要顾及一下这女人作为山下帝王的脸面,便按照她未说出口的“言外之意”,坐到了凳子上。
女帝眯着凤眸,忍下心中的繁芜心绪,将一双玉足如往常一般递到他面前。
陆言沉自然而然接过,然后稍稍怔了一下。
像是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将双脚递到陆言沉腹前的女帝同样出现了一瞬的迟疑,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当即转移开心思,冷声问道:
“朕问你话,为何不答?”
陆言沉双指轻轻揉着女帝纤尘不染的粉嫩玉趾,嗅着幽幽好闻的冷香,反问道:
“陛下与师尊说出赌约前,为何不先与我说一声?”
女帝不语,左脚上抬几分,拨开陆言沉不安分的手掌,随后故意踩在他的剑上,脚趾蜷缩,试图紧锢住剑头。
听见陆言沉“嘶”了一声,女帝唇角逐渐上翘,愈发起劲。
相对僵持了片刻。
见到陆言沉始终不曾认输,女帝侧过眸光,不去看他,右脚朝着左脚合拢,大有一番包围磨蹭长剑的趋势。
陆言沉被连续摩擦了几下,心中有些古怪。
放在往日,这些小动作他本可以轻松忍受,可女帝离歌的这一双神品玉足犹如可餐的秀色,只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狠狠……
在女帝似笑非笑的得意眼神里,陆言沉换了一口气,用手掌托住女帝这双早已包裹着神气的玉足,轻声说道:
“师尊问我,是否与陛下有了云雨之实。”
女帝霍然一愣,坐直起腰肢,没心思再去逗弄陆言沉,盯着他问道:
“你如何回答?”
“陛下没和师尊说过此事?”陆言沉见女帝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朕……什么时候同蘅姐说过与你这人有过云雨之实?”女帝黛眉微蹙,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双脚又踩了他几下:
“笨蛋,蘅姐这是故意诈你,诱你说出不该说的事情,陆言沉,别告诉朕你全都说出去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先与我商量,就告诉师尊我们的赌约呢?”陆言沉同样骂了一句笨蛋,不过是放在心中。
女帝一时无言反驳,只好挥动神气,禁锢住陆言沉的双手,当着他的面踩起了长剑,冷笑问道:
“怎么,你觉得是朕做错了?”
即便是入宫前泄去这几日积攒的躁动,可不知道这个女帝从哪本书上学来的奇怪招式,踩得陆言沉竟隐隐有些难以招架,无奈低头认错,毕竟他并不喜欢被女人这样踩着:
“你没错,我也……没错。”
“那谁错了?”
“师尊做错了,师尊这个第三者,就不该插手我和陛下之间的事情……等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