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豪门贵妇人的脚步声远去,嘉怀郡主紧绷的身子骤然一软,半晌才缓过气,嗓音又轻又哑:
“沉~”
陆言沉没有回应,稍稍心虚了片刻,看见凌熙芳舒展了下腰肢,重新趴在案头熟睡着,陆言沉稍松了口气,将那块玉佩从额上取下,握在掌心,玉质温润,却不及身上少女的清凉肌肤细腻光滑:
“郡主,以后别这样了。”
嘉怀郡主乖巧答应了下来,脸蛋蹭着他的脸颊,“沉说了算。”
陆言沉无声叹息。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只好用了最大的力气,去回应这份奇奇怪怪的欢喜。
……
……
日落了。
曲池的荷花在暮色里收敛了白日灼灼艳色,染上了一侧昏黄金边。
晚风拂过,阔达的荷叶轻轻摇晃,带起一阵颇为悦耳的莎莎声响。
凌熙芳在幽幽昏沉中醒来。
睁开眼睛,不见曲池凉轩,却发现她正躺在一装饰典雅清净的闺卧里。
她起身不久,房门便被人敲响。
一位侍女似乎是一直在外留守,听见屋内的动静便敲门走了进来:
“凌阁主,陆真人让我在您醒后说一声,他留在曲池亭轩子里。”
凌熙芳默默嗯了一声,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坐起,缓了许久,对着榻旁的梳妆镜看了看。
镜中的美人儿,云鬓微散,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刚刚睡醒后脸蛋上未褪尽的酡红娇艳如胭脂。
稍作整理,添补些妆容,润色了一下因为醉酒略显疲态的脸蛋,凌熙芳整顿好衣容,跟着侍女绕过长长回廊,重新回到曲池凉轩处。
还未越过竹帘进入轩内,凌熙芳就看见了陆言沉的身影。
被一众美妇夫人围在一块,言笑晏晏的样子,真真贴合着夏日傍晚的悠闲气氛。
凉轩里头,陆言沉坐在一方案几后,身子挺拔得不像话,神情好生专注,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与他对坐的,是个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名门贵妇。
此时那美妇一只手毫无廉耻地放在陆言沉手上,至此还不作罢,偏偏倾着丰腴曼妙的身子,硕大的胸脯恨不得怼在陆言沉的臂膀前,眼波流转间,还要装出几分少女娇态。
恶心!
凌熙芳心头没来由一恼。
这家伙!
她才醉了一小会儿,转头就去摸别的女子的手了?
看那美妇人眉眼含春的模样,哪里是在看手相?
不知道的还以为商量着今日三更半夜如何偷情去了!
凌熙芳抿了抿唇瓣,压下心头翻涌的幽意,走向被一众美妇人围在中间的长公主和安阳王妃。
……
神识敏锐感知到凌熙芳“微笑”着走来,陆言沉莫名有点心虚,悄悄拿开痴女……嘉怀郡主放在他衣袖前的小手。
好在嘉怀郡主未有什么强求,等到凌熙芳与长公主、安阳王妃寒暄过后,她坐直了腰身,嗓音带着疲累与心满意足:
“凌姐姐,我们三人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