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见陆言沉脸色没来由一沉,凌熙芳笑盈盈地离开坐榻,一个投怀送抱,极为熟络他身子似的,揽住了他的肩背,嘟着红润润的娇艳唇瓣,可怜兮兮笑道:
“别生气嘛,小女子这不是上回在商阁被陆大人抽查惨了,这回知道玄鉴司清净重地,自然是不能做那些事情,所以故意过过嘴瘾。”
说到这里,凌熙芳身子攀附向上,唇瓣贴近了陆言沉的耳朵: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应付不了你,担心你不高兴,公子如果不喜欢这样,那小女子可以恢复成大家闺秀的模样,在公子身下扮演一回贞洁烈妇,还能——”
陆言沉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此时此刻万分后悔当初在床榻上可劲地调教怀中的女子。
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就算了,你当着我师尊陆瑜蘅的面说,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陆言沉眼角余光瞄见不知何时以神气掩盖自身行踪的师尊,瞬间伤透了心。
师尊这是觉得凌熙芳可能与他有染,所以故意试探,还是已经全然不相信他了呢?
凌熙芳发觉陆言沉脸色变化得奇怪,心有疑虑向身后看去,可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原本空无第三人的东风堂内,突然现出了一道尤为绝色曼妙的身影。
那身影头顶莲花冠,身披宽大道袍,姿容倾城倾国,气质轻灵无垢,一双水灵眼眸更是神采奕奕,让人见了都自惭形秽,世间当真有此女子?
凌熙芳愣了一下,悄悄松开搂抱住陆言沉的双手,低声问道:
“这位是?”
陆言沉没有回答。
因为师尊替他回答了:
“太虚宫,陆瑜蘅。”
陆……瑜蘅?!那不就是……凌熙芳身子骤然一僵,缓缓转过了视线,嗓音不觉间凝滞得厉害:
“万、万宝商阁,凌、凌熙芳见过陆宫主。”
“一家人,无需多礼。”陆瑜蘅嗓音空灵,听不出任何异样,莲步轻移走出了东风堂:
“陆言沉你过来。”
“好。”陆言沉好久没有听见师尊直呼他的名字了。
要不是师尊身为大乘境练气士,神识极为敏锐,他现在只想让凌熙芳知道笔汁可以乱喷,但是话不能乱说。
师尊未回太虚宫,领着他径自上到明夜楼,占用了师姐处理公务的地方。
明夜楼七楼,房间里被师姐勒令在此处理杂务的黄裙少女陆三花,瞧见陆言沉“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轻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子。
显然不想搭理这个曾经非要辨清她性别的家伙。
陆言沉看着师尊梅开二度,又试探了一番师姐的灵宠,一时间对于师尊的不信任,都没了心痛,只剩下麻木。
见到徒儿与这黄裙少女关系很不一般,陆瑜蘅心中有数了,现出身形,让这少女出去片刻,她有话要与徒儿交代。
待黄裙少女紧忙离去,房间内只有师徒两人。
陆瑜蘅坐在凳椅上,静静看着立在她身前的年轻人。
也许是自觉做错事了,年轻人修长挺拔的身姿有些僵硬。
陆言沉等了许久,仍未等到师尊开口说话,便试探着打开话题:
“师尊,居高临下非弟子所愿,不如容弟子坐下聆听恩师教诲?”
陆瑜蘅轻轻叹了一声,抚平心中一切思绪,美眸落在他的脸上:
“陆言沉,你且站着,听为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