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头石狮子里面,竟有两道白衣身影御剑冲天而去。
方才那一抹剑气,只是个障眼法?
“是那道金纸符箓?”
老太监眯着眼睛,想到最开始这对白衣男女来到祀堂外石狮子前,那白衣女子先用了一张金色符箓。
原来那金色符箓,不是用来束缚困住仙兵真灵?
而是用来掩藏他们两人的气息行踪?!
老太监心下匪夷所思,这白衣女子不过一寻常元婴练气士而已,怎么可能提前察觉到他藏身在祀堂内?
又怎么可能提前布置了一张符箓,作了瞒天过海的手笔?
“给咱家留下!”
蟒袍老太监不再多想,直奔上空两道身影而去。
然后一声炸响在耳畔的惊雷,让他神识一滞,短暂失去了对于身形的掌控。
待老太监回过了神,一剑凶猛已至面前。
……
御剑冲入云端,陆言沉心情甚是古怪。
城主府祀堂正上方的云彩之间,一道娇小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裙飘飘,以灵气维持着一道似如天门的丈高大门。
这门单由云彩汇聚而成,不知门后通往何方。
“这边!”姬如月冲着御剑而来的两人可劲挥起小手。
陆言沉抱着师姐的腰肢,看不清她的神色,有些“疑惑”便未有问出口。
这些都在师姐你的算计里?
提前安排姬如月守在城主府上空,维持山海画卷的出口。
提前在祀堂外石狮子里头藏入一张符箓,蒙骗过半步大乘境的陈貂寺?
提前预判蛇妖壮汉的种种杀招,几息功夫便将其砍得残废?
……陆言沉暂且抚平心头种种情绪,随师姐过了天门,离开这座山海小洞天。
……
祀堂外。
气浪翻卷,将周遭地面石板尽数掀起。
蟒袍老太监被剑气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可这些外伤,如何比得过方才所见那一幕带来的重创?
陈貂寺眼睁睁看着天门处消失的三道残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一双略失精明的眼中,满是震骇与心痛。
堂堂天家女子,堂堂皇族皇女,身负天家血脉,竟然人族修士混迹一处,还帮助他们盗宝逃脱……
陈貂寺好半天没有其他动作。
……
出了山海小洞天,玄鉴司明夜楼内依稀可见残阳如血。
陆言沉让姬如月先去楼下等待片刻,随后一动不动看着师姐。
陆清宁收剑入鞘,没去与他对视,边给山海画卷布下禁制,边问了一句:
“有事?”
陆言沉点点头,“师姐你是了解我的。”
“不了解,没兴趣,山海画卷我要封禁起来了,稍后就还给姬如月。”陆清宁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一副别来烦我的嫌弃表情。
而后她就被陆言沉握住了小手,“师姐,杀妖任何时候都要杀妖的,我也不是那般心存小气,报仇不隔夜的人,你想想我们人族多少同胞死在妖族手上,想想那日咱们姐弟俩去黑风岭斩妖,险些就要命丧黄泉……”
陆清宁唇角微翘,听着自家师弟说了好半天,才勉为其难点了点头道:
“我可以同意,不过师弟你现如今都欠下我多少要求了?”
“姐弟情深!”陆言沉给了师姐一个“无需多言”的眼神,让她先行入宫去见师尊,然后拿上山海画卷与那块玄鉴司指挥使令牌,径自走出了明夜楼。
今日他就让一座山海小洞天,满城尽带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