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以心声言语,似与陆言沉心有灵犀,陆清宁一手翻转,袖里顿时滑出一道金色符箓。
作金色流光激射进了祀堂左边的石狮子里。
师姐,你倒是先给我一个暗示……陆言沉嘴角微动,从魔魇鼎中取出那只长条木盒。
先前两人还在天上御剑飞行的时候,便商量了一番找到仙兵真灵后,应当如何将其捉住。
陆言沉看到师姐已然将符箓贴进了石狮子里面,迅速敛下心绪,并拢双指作剑指,按照之前商议的步骤,剑指抹过木盒外的禁制符箓。
木盒上的两道禁制符箓微微松动了一丝。
其内顿时涌现丝丝缕缕好似能够伤及神魂的淡金色光芒。
被师姐暂时封禁起来,与外界短暂隔绝的石狮子内里,那道与木盒中同生同源的气息隐有震动。
转瞬之间,一道金铁相激的清越铮鸣传来。
陆言沉及时后退,将师姐护在身前。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师姐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素手轻挥,以剑气缭绕缠住了整头石狮子。
这恍若星光明璨的剑气丝线,随着师姐的一声“束灵”,猛然收缩收紧,缓缓从石狮子里头扯出了一道扭曲变化不停的淡金色流光。
陆言沉看得眉头微挑。
这可是仙兵至宝。
仅是散发出来的光芒,都能伤及练气士的神魂人身……
难不成师尊特意用了大乘境修士的手段,给师姐画了几张符箓?
要不然难以解释这个师姐,为何只凭剑气便能束缚这道淡金色的流光。
流光之中,可见一片柳叶。
仙兵真灵!
仙兵真灵虽被剑气紧紧束缚,仍然左冲右突,激荡而起的金铁交鸣之声刺痛耳膜与神识。
“师弟,就是现在!”陆清宁黛眉蹙起,冷声说道。
陆言沉闻言立刻抛出了那只木盒。
金光乱溅片刻,就在真灵没入盒中的刹那,他直接将魔魇鼎盖住了身前的流光。
仙兵真灵连带着松开一丝禁制的仙兵法相,皆被收入魔魇鼎内。
虽说看不见鼎内情况如何,可时不时传来的急遽嗡鸣,叫人担心魔魇鼎有无可能被这仙兵撞破了去。
不及思量这魔魇鼎能否撑住一件仙兵至宝的胡乱冲撞,陆言沉抬起视线,神识感知当中,望向突然被人从内打开的祀堂大门。
一个身披大红蟒袍的老太监走了出来。
缓步走近时候,老太监不忘轻轻拍打起手掌,打量着陆言沉身前流光溢彩的宝鼎,啧啧有声道: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天家想尽了法子,耗费百余年都没困住这头仙兵,你们两个小家伙,只用一尊宝鼎就能做到,你们不妨应下咱家两个问题,换两具全尸如何?”
言外之意,若是不回答,那就是死无全尸了。
陆言沉担心自家师姐听见这话上了脾气,被蟒袍老太监缠住,以心声说道:
‘师姐,这陈太监武道双修,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乘境界,只不过因为万妖国老皇帝的严令,加上当年对二皇子他亡母的承诺,始终没有弃武修道,我们已经拿到了仙兵至宝,没必要跟他纠缠。’
万一打生打死,打得蟒袍老太监临阵破境,跻身大乘境界,他们想走可真就走不掉了。
陆清宁半回过身子,瞧了自家师弟一眼,“我在你心中,是这般莽撞之人?”
……陆言沉心说,在他心中,自家师姐无论对敌何人,永远都是一句“我观其不过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
能不能打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打了再说。
心思回落,陆言沉随口应付道:“师姐足智多谋,英武果断,但是现在我们该走了。”
“走!”陆清宁收回眸光。
话音落下的同时,玄天剑铿然出鞘。
一道炽白如雪的剑气如虹贯空。
随即两人身影作清光同剑气远遁。
“想逃?”蟒袍老太监厉笑一声,身形再是一晃,直奔那道冲入城内的剑气而去。
老太监刚有追去少许,倏地停下了脚步,愕然转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