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让我如何是好?”
一地的血污当中,西园校尉浑身颤抖起来,咬紧牙关,抵死扬起脑袋,与这红衣蟒袍的老宦官对视:
“山海画卷丢失,城内百姓饿死的饿死,相食的相食,死了多少,我等未曾投靠人族,可也没等到任何救助,你们现在还敢来——”
这话未说完,就被那面容年轻的男子笑着打断,一副鄙夷语气:
“明明是还没来得及投靠,说得如此好听作甚?”
“依我看啊,你们八个校尉坐视那头畜生霸占了城主府,坐看那头畜生将殿下派来官吏一概炼化成阴尸,真是一个活口不留,将来等大周朝玄鉴司武夫来到山海小洞天,方便修一出降表,拱手相让山海城?”
“莫要以你小人之心,妄加污蔑!”校尉怒目相视,瞪着这万妖国八大王旗中的旗主子嗣:
“占据城主府的蛇蟒只差半步就是大乘境,我等八名校尉,元婴境不过二人,就算依你之言,以死报效殿下恩情,也不过是给那头蛇蟒白送嘴食而已!”
“我看你们就是想找顶罪羊罢了,想在殿下面前求一条活路!”
校尉的话语再一次被打断。
不过这一次则是被一身大红蟒袍的老宦官重重摔打了脸庞,仓促之间停下了话头。
老宦官开口,嗓音尖细刺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贪生怕死,卖主求荣,最是该死,还敢顶嘴忤上?罪加一等!”
说罢也不管这校尉如何挣扎,当即五指攥紧他的脖颈,硬生生拔出了校尉的整颗头颅。
至此犹然不解气,手指伸入这校尉的人身小天地,连带着残魂掏出了一颗金丹。
堂堂金丹境修士,放眼九洲大陆任何地方都是翘楚人物的金丹校尉,就这样死了。
连一句骂言都没说出。
老官宦屈指一弹,将这金丹随指弹进了嘴里,嘎蹦几下咀嚼着吞咽下腹:
“小王子,老奴这便去城主府中看一看那头畜生,您在城内不妨带上这几个奴才,也好玩得随性一些?”
“陈公公何须与我客套,都是为二皇子殿下做事。”一身黑袍的年轻人摆摆手,与这自称老奴的大宦官不见外道:
“我随处逛逛,找那青衣小童子耍耍,陈公公只管做要紧事去。”
身披大红蟒袍的官宦不再多言,留下两个宫人陪着这位玩性颇大小王子,而后领着十数个皆十国都大内一等一的好手,身形急速赶往城主府,做那二皇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的事。
……
屋外的艳阳有些刺眼,随着阳光呼啸的冷风一阵阵吹过。
这座山海小洞天内,四季如秋。
陆言沉步入宅院,来到师姐身边,没见着姬如月,也懒得去问这位皇女殿下去了何处:
“师姐,城主府情况如何?”
“有人闯进了城主府,山海小洞天内来了另一拨人。”陆清宁收回视线,仍没去看陆言沉。
一座小洞天来了两桌客人?陆言沉想了想,山海小洞天的进口只有那幅山海画卷,如此说来,在他们之后进入山海城的,应该就是万妖国国都的妖族了。
他们三人进入山海画卷内,暂无外人知晓。
从姬如月口中得知,以她二哥姬成的性格,不会让山海画卷丢失一事传回万妖国。
所以这些个妖族来到山海画卷内,多半是想着解决山海城内的异常,顺带着收拾残局?
尝试带走一些重宝,尽可能降低损失?
陆言沉顺着师姐的话语,思量着说道:
“这群妖族来到山海城后,应该有注意到山海小洞天没被大周朝廷染指,接下来它们要做的,无非就是试一试能否断绝山海小洞天的进口,替它们的二皇子殿下弥补过失,若是不行,便要尝试转移城中宝物道缘等等……”
说到这里,陆言沉与师姐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说,我们只要跟着它们,就能找到那件仙兵至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