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个孩童只喊大哥哥,不叫他身边的两个“大姐姐”呢?
……
……
帝都,某座隐秘别院的密室中。
以妖族秘法维持的镜花水月传影法阵,光晕流转,映照出一袭宽大黑袍的身影。
黑袍的兜帽微微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玉嫩的下颔。
以及一抹似笑非笑的嫣红唇瓣。
“哟,二哥找我何事?”
悦耳动听,宛若女子般清越的嗓音,从黑袍下传来。
听来似有三分不屑,七分玩味。
二皇子端坐于法阵之前,脸上很快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四弟,二哥我今日找你,是想着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黑袍下的四皇子轻轻咦了一声,尾音拖长:
“二哥竟有求于我?”
什么叫有求?商量而已,交易而已!二皇子强压着火气,语气更加诚恳:
“你不是一直好奇父皇为何在求长生不近女色之后,还要将那女人立为皇后?我可以告诉那女人的一个秘密,至于真相如何,想必你听过之后,应该能猜想到。”
“我用那女人的秘密,换你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四皇子轻轻笑了一声,嗓音犹如银铃随风作响:
“那女人?那女人可是咱们的母后,秘密可是多着呢?二哥你一口一个‘那女人’,不知道现如今国都内哪个女人权柄滔天吗?”
“这个秘密,事关父皇死后,谁能坐上皇位!”二皇子沉声道。
另一边的黑袍人沉默了。
法阵的光晕微微波动,映照着黑袍仿佛静止的身影。
沉默许久,二皇子姬成终于听见这个怪胎四弟打破了安静:
“你说吧。”
二皇子深吸了口气,“那女人,你嘴里的母后,是假的!我们的母后早就死了!”
四皇子许久未有其他动作。
久到姬成催促了几遍,四皇子才眯着眼睛望来,“证据呢?”
“没有证据。”姬成与四弟对视。
“没有证据?”四皇子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这秘密,还是在笑二哥的危言,又或是在笑着别事。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给你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姬成说道。
四皇子点点头,“要我做什么?”
姬成眼神微有闪烁,仔细打量这个竟是直接答应的四弟一眼:
“打开山海画卷的渡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派人进入了山海小洞天。”
……
……
山海城,漆黑无光的屋子里。
陆言沉心头刚有飘过这一疑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偏着脑袋,抵靠在师姐的肩颈,脸颊偏偏感受到的是丰盈挺翘的胸脯。
师姐明明只是才露尖尖角的小荷。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长得这般大了?
陆言沉悄悄咽下这份疑惑,趁着师姐的手没按在他肩头,于是手掌缓缓向上摸去。
确实有些大的不对劲。
很软。
很润。
陆言沉皱眉少许,犹豫许久,眼睛眯开一条线,向上看去。
视线先是掠过一片刺目的,陈旧却依然猩红的织锦纹路。
不是师姐素雅的白衣。
然后,是边缘绣着早已褪色黯淡的金线衣领。
再往上……
是一截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纤细脖颈。
没有师姐清冽的气息,只有一股混合着淡淡铁锈与奇异花香的冰冷味道,幽幽钻入鼻中。
最后……
陆言沉的目光,撞进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死寂眸子。
“嘻……”
一声极轻极细的,似乎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陆言沉感觉到一只冰冷刺骨的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舒缓,抚上他的后颈。
陆言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