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去用各种借口,去欺骗仙女娘娘谢寒贞。
既是没有必要,也是对她的一份尊重。
马车内女帝离歌对他做的事情,被仙女娘娘尽数看了去,这事无需任何解释。
陆言沉同样没想着解释什么。
今夜来找仙女娘娘,就是想着在她谢寒贞离开之前,结下一份善缘,给两人这段时日的“相依为命”,留一个“日后相见,也无风雨也无晴”的交代。
可是陆言沉没想到,仙女娘娘好像自己开解了自己?
不知道这个小仙女心中究竟作何想法,陆言沉便陪着她多呆了片刻,然后嗓音轻轻,融入了这份夜色问道:
“娘娘打算如何护我周全?还是,先回到太虚宫从长计议?”
仙女娘娘不想和他说这些事情,好像回应一句,便是暗示陆言沉,她可以不在乎今晨马车当中发生的事情似的。
怎么可能不在乎!默默在心底说了一句,仙女娘娘咬了咬唇瓣,眸光望着金湖说道:
“我要去找那女蛮子,告诉她金湖此地有合欢宗布下了血祭大阵。”
“这女蛮子信与不信,听与不听,是她的事。”
略作停顿,仙女娘娘眸光深深,没去看陆言沉,清声说道:
“但说与不说,做与不做,是我……是我们道门真人应该去做的事,当然,此间事了,如果那群蛮子能够活下来,我们再去教训他们一番不迟。”
这话说完,陆言沉故意沉默了几息,看着仙女娘娘不自觉地偏过了头,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心中好笑,说道:
“都可以。”
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了。
听他如此回答,仙女娘娘心中没来由软和了一下。
……
金湖仙家客栈,临湖的那间上房。
灯火摇曳,蛮族女王蚩梦半蹲半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明显不太顺手的毛笔,对着摊开的信纸,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笔写出心中的言语。
她身上穿着的豹纹短裙遮不住圆润挺翘的臀部。
大概是和某人那夜厮杀有了心理阴影,即便今夜房间内只她蚩梦一人,短裙子里面还套着一件非常别扭的小裤。
在她全神贯注试图“画”出心中言语的时候,房间内忽然有灵气波动了一下。
蚩梦猛然抬头,望向室内窗台前。
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形飘忽不定,但肉眼清晰可见的女子身影。
这女子,生得绝色,姿态曼妙。
瞧着外貌,犹然胜过合欢宗一众女修,甚至比合欢宗圣女看着还要舒服。
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蚩梦放下毛笔,身影转瞬落地,盯着那道似是魂体的身影,褐色眸子一点点睁大。
等等……没错!
这气息,正是那夜窥视客栈,和她发生几番搏斗,还将断剑插入她臀瓣后面的那人气息。
“你果然又来了!”
蚩梦虽然不明白那夜与她厮杀之人,明明是个男子,今夜出现的却是个女子,但想那么多毫无用处,不如先打上一场再说:
“没想到你还敢来找我?贼女看拳!”
“你且等一下!”身形飘然进入客栈房间的仙女娘娘,见到这蛮族女首领又要横冲直撞过来,运转神气护在身前,冷冷说道:
“我今夜前来,并非与你争斗,有要紧事相告!”
“此事,关乎客栈中你族人的生死存亡,若是你一味蛮横,误了时机,致使他们死伤殆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蚩梦的拳头霍然停下,眸子狐疑望着月色下尤为皎然的残魂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