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解释吧。”仙女娘娘转身准备离去,然后就因陆言沉的一句话再度停下了脚步。
“可是看到娘娘后,我发现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仙女娘娘轻“哼”了一声,眸光不悦看来,“我亲眼所见,你亲手所为,本来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何必故弄玄虚来骗人?”
陆言沉轻轻摇头,眼神自然,“今夜我来找娘娘,不是想和娘娘争论此事有无隐情,就算有隐情,我不会说,娘娘也不会信。”
“那你找我作甚?”见到陆言沉神色认真,仙女娘娘放缓了几分语气。
“帝都山神庙已被玄鉴司拆除,娘娘以残魂游走于世间,多多少少会受到天地罡风影响,长此以往,于神魂危害极大。”陆言沉嗓音平静,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我太虚宫有聚灵大阵,经过历代祖师布置阵法,山顶灵气远胜过九洲各地,对娘娘温养神魂再合适不过,不如,娘娘回太虚宫静修,从此,你我只以道友相论,大道之上,再无其他瓜葛纷扰,如何?”
仙女娘娘闻言倏地转回身,直直看着陆言沉,眸光如霜,嗓音愈发清冷道:
“天地之大,我何处去不得?为何偏要去你太虚宫?”
“陆言沉,你说此后只道友相论,再无其他,那我且问你,你可敢扪心自问,心中当真没有藏着那份暧昧心思?”
这话问得直接,听着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陆言沉看着忽然就动了气,似乎要跟他恩断义绝的小仙女,看着她眼眸中的疑虑与委屈,看着她随着皎洁月华轻轻晃动的身子,自嘲一笑道:
“原来在娘娘心中,我是如此不堪之人?”
仙女娘娘抿起唇瓣。
倒不是因为陆言沉这自嘲的话语,而是他目光深处,闪过几分自作多情的落寞,让仙女娘娘心头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几息之后,仙女娘娘不去看他,不再与他对视,嗓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质问:
“是与不是,此时再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心中如何想,我心中如何看,你我……各自清楚罢了。”
陆言沉轻轻点头,同着仙女娘娘望向幽静的湖泊。
月华如水,空明皎洁,落在两人之间。
许久之后,陆言沉打破这份安静,轻声说道:
“娘娘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或许也不在意了,但我曾经答应娘娘的两件事,无论你是否认我这个道友,都一定会做到的。”
仙女娘娘眸光微动,忍不住侧耳倾听。
“重塑肉身之事,最多再等几个月。”陆言沉说道:
“然后这血祭大阵,我不会置之不理,娘娘不妨再等等。”
几句话说得平静,可落入仙女娘娘的耳中,落入了心头,激荡起的心绪就不那么平静了。
重塑肉身之事,她当然记得。
那是在她准备赴死,与玄鉴司武夫鱼死网破的时候,陆言沉答应她的事。
后来经历了许许多多事情,身边的年轻男子却是始终都没忘记。
记得在她出关时候,便说过类似的话了……
仙女娘娘轻咬唇瓣,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只定定望着月色下的幽静金湖。
血祭大阵?
原本是她发现后,坚持要陆言沉一块探查的事情,还因此和他发生了争执。
今晨赌气离开后,她独自游走于帝都,心中对于陆言沉,未尝没有几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心灰意冷。
可是今夜,陆言沉不仅来了,还找到她,特意说了此事……
仙女娘娘沉默下去,忽然就记起了一件不算小事的小事。
当初是谁说过,要护住身边男子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