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女帝凤眸不着痕迹扫了陆言沉一眼,双脚抵在他小腹前。
即使隔着神气与衣料,都能感受到陆言沉人身之内起伏不定的燥热。
于是足趾在他腹部故意蜷了蜷,弄得衣衫略有些凌乱,陆言沉的呼吸渐渐有了几分急促。
女帝唇角微微翘起几分,果然如她所想。
之前在皇宫乾元殿内,她就发现陆言沉的眼神很奇怪。
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穿着的这件玄黑袍裙,更没有注意到袍裙内里,是他师尊陆瑜蘅亲手勾画出的“静心”、“敛息”两道独特符阵。
若是对蘅姐气息极为熟悉的人,绝无可能毫无感应。
可陆言沉偏偏没发现。
女帝便留了心,这才发觉陆言沉的注意之处,始终都落在她这双刚换上不久的玄色短靴上。
从她转身,到走近,再到殿外御道登车,陆言沉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垂落,追着她的步履移动。
更早之前,还在御书房的时候。
女帝就曾不时察觉到陆言沉盯着她的眼神里,藏着某些极为专注的凝视。
起初女帝以为是她赤足的习惯,在陆言沉眼中是放浪失仪的举动,故而他用时时用目光注视,无声来规劝。
后来女帝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人就是单纯的心存古怪喜好。
就像她年少时候,曾在剑碑林藏书阁内翻阅读过的一本前朝杂记。
上面写道,世上之人,癖好万千。
有人爱玉,有人嗜剑,有人痴迷书画,更有甚者,如史书上刺客列传第一人,平生不爱金银美人,唯独喜好收集女子的一双纤纤素手。
当时女帝读完只觉惊奇。
这段时日接连战败了数十次,女帝发奋苦读山上女修所撰的合欢密录,也就是在昨夜,看到一段解开她心头疑惑的文字。
原来世间男子所好,未必尽在女子的容貌身段。
有人慕手,有人钟情于女子垂眸时的一段玉颈,有人痴迷于女子低语时白嫩耳垂的颤动。
女帝读完之后,便想着在今日换下衮服龙袍,穿上靴袜裙袍,试探陆言沉一番。
结果可真是……一言难尽。
女帝心头泛起些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的情绪。
也许是证实猜想之后的心满意足?
还是发觉真相之后的恍然大悟?
又或者是对于自身浅薄无知的羞恼?
不过今日之事,最为关键的是,至少证明了当初在暮春诗会上,陆言沉所作的那首“仙子采香垂珮缨”里面的仙子,不是特指蘅姐了。
如果陆言沉对他师尊,对蘅姐心中当真心存不合伦理的绮念,断不可能察觉不到蘅姐留下的剑气符阵。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的结果……女帝凤眸微微眯起,暂且不去思虑蘅姐之事,转而开始思量起这段时日以来,她一直战败的原因。
大概就是她最为薄弱的一面,多次因此战败的身体部位,竟然是陆言沉极为喜欢的地方?
战败,果然非她之过!
女帝心思回转,再一次淡淡看了眼陆言沉目光凝聚的地方。
先是泛着温润玉光的足背,随后是纤细脚踝,再然后就是在白皙肌肤映衬之下,有些晃眼的粉红足心。
“怎么,还要朕再说几遍?”女帝忽然出声问道。
现如今没心思搭理这个女帝,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人身洞府内满眼惊诧不解,都有些惊恐的仙女娘娘,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车厢对坐的女帝突然冷笑一声: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打算。”
这话还没说完,陆言沉就看见女帝的玉足倏地收了回去,向后缩藏在了玄色裙袍之内。
袍内裙边垂落,将那双神品玉足遮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