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冷笑一声,还以为他不明白什么,正想说话,又听陆言沉停下了按摩动作,眼神带着几分心疼,几分爱怜,几分怅然看着她,大概柔情似水,不过如此了: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陛下这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我迂腐浅显,看不懂陛下的为人。”
女帝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又被他看似正经的按摩弄得身形微僵,不觉眨了眨凤眸,定定看着陆言沉近在咫尺的俊颜。
见他神情专注,分外郑重的模样,女帝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女帝心中无声重复了一遍,凤眸中冷冽渐渐淡去,漾开一丝细微的涟漪。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陆言沉才学真的极为出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胜过朝堂内外无数或慷慨激昂,或文采斐然的谏言称颂,却是将她日复一日的辛劳理政形容得如此贴切。
这简直就是在说她!
女帝心中掠过这一念想,唇角微不可见地上翘了一下,忽然间觉得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般讨厌了。
如果说之前因为腹部的道韵,她一直纵容着陆言沉,默许他种种无礼行径,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破解开这神秘的道韵纹路,可现如今,好像真的遇见了比蘅姐还要了解她的知己……
敏锐察觉到女帝有少许失神,陆言沉心说机会来了,手上按摩的力道未变,依旧规矩地停留在她玉背上,但低沉的嗓音越发温和起来:
“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尚能在春日赏花,秋日登高,与姐妹嬉笑,可陛下,只能等到四海升平,万民无忧的那一日,才敢稍缓心神,说上一句今日无事。”
女帝静静听着,随着他的话散开心绪,仔细思量许久。
登临帝位三年有余,这三年来她记得每一处郡县的粮产,记得大周境内每一条河道的汛期,记得山海边域每一位将领的性情缺陷,记得朝中每一个党派势力的形成缘由。
唯独是记不清上一次不为任何事,纯粹的开怀是在什么时候了。
女帝抿起唇瓣,微微偏过头,第一次主动移开了眸光。
不知为何,突然就受不住陆言沉的灼热眼神了。
“所以,今夜我斗胆请陛下先放松一下身心,我来替陛下按摩,等到明日暂且放下玄鉴司和剑碑林的比试,不去以大周帝王的身份观战,而是和我,我们两人瞒过所有人去观战,陛下你说好不好?”陆言沉轻声提议道。
女帝从唇瓣之间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多少羞恼怒意,听着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酸醋味道:
“朕还在生气,你别巧言令色,一直给万宝商阁那女人求情。”
果然…还真是离歌你想让万宝商阁身败名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陆言沉感觉和女帝解释不过来了,眼角余光瞄了眼两人肌肤相触的部位。
不知何时,女帝已然用上了神气,包裹起整个人身。
陆言沉眼神闪烁了一下,悄然松开握着女帝玉足的手掌,在女帝开口质问,旧事重提之前,直接按在了她的小腹之下。
女帝凤眸猛然睁大,搭在陆言沉肩头的玉手想要用力推开他,可是完全来不及了。
然后女帝就看见陆言沉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解开了衮服龙袍的禁制,撕扯开她腹前的衣服,亲手触碰到了再也抑制不住的,滚烫酥麻的淡银色道韵纹路。
“陆……你偷袭朕……”女帝凤眸逐渐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