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直接推开。
唐飞绫愕然侧过视线,只见一道年轻修长的身影径直步入御书房内。
这女子不仅未经通传,就擅自进入御书房中,进来之后更是毫无礼敬之意,径直走到了御案前。
竟然如此大胆?
国师大人不论何时都对陛下礼敬有加,怎的培养出这两个不知天地君亲师的弟子?
尤其是这个陆清宁,比那群南疆蛮子还要无礼。
如此一看,跟在后面进入御书房的陆言沉,瞧着都顺眼了几分……
唐飞绫不觉眯起了眸子,“陆大真人,御书房何时成了你未经通传就擅自出入之地?这是否过于目无君上了?”
身为玄鉴司指挥使,维护皇宫规矩与陛下威严本就是分内之事。
更何况这个陆清宁还是国师大人的弟子,如此行径,简直是大不敬!
说她目无君上,已是留了几分情面。
陆清宁看向御案之后的女帝,嗓音清冷说道:“有事。”
跟在自家师姐身后的陆言沉,感觉唐大司命有一瞬被师姐气得发颤。
大概这便是气抖冷?陆言沉如此想着,不待唐飞绫再次斥责,女帝已然开口了:
“唐卿,你先退下。”
唐飞绫闻言,只能忍气吞声,愤愤看了陆清宁一眼,躬身告退。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气氛仿佛骤然沉凝。
陆言沉假装自己不存在,半转过身望向女帝身后的屏风。
他是没想到师姐御剑直接来到皇宫,根本没让门外的女官禀告通传一声,便自作主张进入御书房内。
若是换成他坐在龙椅上,遇见这等大不敬之臣民,早就推去午门问斩了。
御案后。
女帝凤眸冷淡,掠过不允自入的白衣女子,看向她身后的陆言沉,将这蘅姐的大弟子晾在一边许久,才淡淡开口道:
“陆清宁今日寻朕,所为何事?”
“一件小事。”陆清宁与女帝对视几息,继续道,“不过说这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陛下。”
最后陛下二字,咬字不轻不重,可偏偏落入别人的耳朵中,就是有些刺耳的意味。
……陆言沉忍不住看向师姐,心说这怎么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两人还在玄鉴司明夜楼时,他问过师姐要不要一起去皇宫。
询问师姐的原因很简单,今日事情较多,牵扯较大,陆言沉没心情充当紫色心情,给女帝做什么脱敏训练。
叫上师姐,只是为了方便离开皇宫。
到时候师姐在旁边听着就行,一切由他来说……
当时陆清宁毫不犹豫便直接同意。
陆言沉只当这个师姐不想像上一次那样在皇宫外吹着冷风等着他。
现如今看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女帝的冰冷嗓音打断陆言沉的心绪,笑着询问,却没有几分笑意:
“你说,有何事要问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