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合欢宗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仙女娘娘身形微微起伏,冷着嗓音说道:
‘我强行脱离那传送阵法之后,又不小心误入了一座血祭大阵!’
血祭?陆言沉眉头微挑起,心说有人胆敢在帝都之内布置血祭大阵?
这血祭仪式,是他理解的那种魔教都觉得极端苛刻的阴邪阵法?
‘娘娘你没看错吧?’陆言沉有些哑然。
能让魔教中人都觉得极端的血祭仪式,可想而知它对于布阵者的心神影响了。
‘当然没看错,’仙女娘娘眯着眸子,冷冷说道:
‘阵法内血气冲天,冤魂哀嚎,我不过是现身仅一瞬,便觉得魂体受万针穿刺,当时亏得撞见了先前那两个合欢宗女修进入阵中,投喂腥秽之物,我才得以脱身。’
……瞧着仙女娘娘说得信誓旦旦的,不似作假,陆言沉对此只好保持沉默。
‘血祭之法早已失传,可合欢宗那群只知采补的妖女竟然掌握了这等禁忌秘术,还布下了如此规模的阵法,我想这群妖女图谋甚大,想找你商议一二,毕竟你太虚宫是如今道门魁宗,你又是太虚宫真传弟子,理应担起替天行道之责。’仙女娘娘话音一转,淡淡说起方才闯入房间的失态事:
‘可四下寻你不得,若非我有感知到你人身洞府内留存的神意,此事不知道还要耽搁多久,耽误多少生灵性命。’
娘娘你也知道这阵法早已失传?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按照仙女娘娘的说法,她因为风月宝镜的“提醒”,好奇心作祟,循着气息追踪了过去。
结果半路因为粗心大意,被传送法阵险些传送去了帝都万里之外。
好不容易出了传送阵法,却又误入了一座血祭大阵,亲眼见到合欢宗女修“喂养”血祭阵法。
好生离奇的小仙女历险记……陆言沉被仙女娘娘催问了几句,忽然很想介绍她与师姐认识。
两人性情清高,志向远大,都自觉替天行道。
而且仙女娘娘和师姐两人,无时无刻不以渡过天劫,跻身仙人境界为人生目标。
沉默了片刻,陆言沉手指轻轻敲点着桌案,以心声说道:
‘娘娘,我有两个问题。’
‘你说。’仙女娘娘道。
‘第一,合欢宗女子修士,何时精通了构造传送阵法呢?’陆言沉点到为止,没继续说太虚宫那座联通帝都的传送法阵,可是女帝和师尊两人联手,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聘请了多位墨门匠师才打造出来。
若是打造一座具有多重路径的传送法阵,陆言沉觉得没个数年功夫几无可能。
而且合欢宗多年内一场内乱,师门内长老弟子横死无数。
她们宗门至宝风月宝镜,都落入了陆言沉的手里,哪来的阵法传承和资源在帝都内,在各方势力眼皮底下打造这等阵法?
仙女娘娘蹙起眉梢。
“第二,”陆言沉放缓嗓音,问道:
“你确定那是血祭大阵的仪式?’
‘血祭秘法传自魔门草创之时,距今千百年了,伤天害理不说,反噬又是极为酷烈,如今就连魔教南宫教主都未必精通,精通也未必愿意布阵,合欢宗女修虽说不是正道,可她们走的是采补魅惑,窃取阳元的路子,从何处偷学得这种邪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