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倏地一声被冷风吹开。
悬在墙壁前的画卷微微晃荡,房间内灯火随之摇曳了几分。
安阳王妃黛眉微微蹙起,旋即恢复如常,看向房门处。
坐在陆言沉身边的姜云汐低声惊呼一下,下意识握住了陆言沉的衣袖。
也许是自己也察觉了有些失态,小姑娘脸颊悄然漫上了些许红晕。
可依旧是没有撒开小手。
凌熙芳宽慰了众女一句“莫惊”,神色从容走到房门前,唤来门外值守的供奉女修,问道: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试图闯进来?”
这询问的嗓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能够清晰落入众女的耳中。
“无人。”女修连忙回应,同时散发开神识,细致探查过整个房间,又摇摇头说道:
“小姐,房间内外并无任何异常气息。”
凌熙芳轻轻颔首,又不着痕迹瞄了眼依旧端坐案前,好似神游天外的陆言沉,见他毫无反应,便不再多问。
将房门重新掩好,凌熙芳转身回了案前,与众女们歉意一笑道:
“许是夜风急了,方才阁内女修出去的时候,又没布好符箓法阵,惊扰了诸位雅兴,还请郡主、王妃恕罪。”
安阳王妃笑着应道:“凌阁主客气了,不过是阵夜风罢了,无妨的。”
嘉怀郡主默然不言,清冷的眸子定定落在抓住陆言沉衣袖的少女手掌上面。
凌熙芳眸光在几个女人脸蛋逐一看过,伸手指向画卷光幕中,红衣女拍卖师捧起的一件霞光羽衣,试图重新拉回众女的注意:
“这件流云霓裳法衣,出自南疆炼器大师之手,以南疆独有的妙物彩云霞丝织就,可以随心意变换些许衣着形制,另外这件法衣还是一件玄阶上品的法宝,寻常仙家术法难以破其禁制。”
“这南疆的蛮子自朝廷那场不幸事之后,便一直留在帝都内……”
那场不幸事,说的自然是当朝神凰帝母亲,慈安太后毫无征兆驾崩一事。
在凌熙芳的介绍嗓音里,陆言沉随身边美妇、少女一块望去。
发觉房间内众女不再注意方才的冷风吹门,他才以心声问起不知为何急匆匆,好似被人追杀一般的小仙女。
仙女娘娘默然几息,简单斟酌了下言辞,轻声说道:
‘昨夜你我于皇城分别后,我本来是想着随处找个夜市逛一逛,不曾想你送给我的那面……风月宝镜,镜面突然闪烁着异样光彩,我好奇之下,便循着这镜子流露出的气息,一路追寻了过去。’
我说怎么洞府内有你留下的神意,却是找不到你……陆言沉安静听着,仙女娘娘压下语气里方才流露出的几分窘态,故作淡然说道:
‘路上遇见两个合欢宗女子修士,她们人身气息,与风月宝镜内流露出的异常气息极为相似,我便跟着她们,一路去到了似乎是别国蛮子居住的地方,然后……一时不察,当时只顾着确定那两个女子修士的去向,没注意到在那地方有一传送法阵。’
一时不察……陆言沉忍不住“看”了这小仙女一眼,见她神情冷淡,仿佛说着与自己无关的闲散小事,便没去戳穿这个好脸面的女子:
‘娘娘,我有个问题。’
仙女娘娘唇角微微抿起,假装没听见陆言沉的话语,自顾自继续说道:
‘那座传送阵法构造古怪,并非是寻常的定向定点传送,内里脉络错综复杂,像是被人刻意扭曲过了路径,那时我误入其中,若非及时耗费神气,强行稳固住了身形,说不定此时就要被传送到千万里之外的地界了。’
难怪我感知不到这个小仙女的气息……陆言沉听了半天,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