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陆真人这首诗中,月宫、玉桂我都能理解,你们谁知‘珮缨’的含义?”有夫人好奇询问:
“难不成就是天上宫阙里仙子佩戴的香囊?”
不等贵妇人们再说些什么,长公主轻声开口,嗓音平淡道:“仙子,不一定就是在说具体的人,也许另有其人。陆真人这首诗写得极好,意境空灵悠远,你们觉得这场诗词比试如何?”
既然长公主已经发话,几位贵妇人没再深究这等趣事,一番言笑,看向了剑碑林坐席处,不知这些个仙家子弟还能拿出什么诗词佳作。
这时。
一道如虹剑气冲天而起,极为耀目。
园庭小诗会内众人抬头望去,如有白虹贯日。
陆言沉看着那道分外眼熟的剑气,凝神感知了一下,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事情的过程虽说出人意料,可结果却如他所想。
师姐好像开始拔剑砍人了?
这个师姐,真是嚣张跋扈至极…不知道砍的是哪个可怜人……陆言沉在心底替被师姐用剑砍的人上了几炷香,听见长公主清冷嗓音压下了所有窃语骚动:
“今日暮春诗会,除却在座才子佳人,山上修士亦不在少数。即便真有宵小之徒胆敢闯入搅扰雅集,也无需惊慌。”
“诸位稍安勿躁,诗会照常。”
……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
暮春诗会就此结束,陆言沉面带微笑,目送一众神色沉凝,好似亲手将如花似玉的女儿交给了不良人般的剑碑林仙家子弟离开长公主府。
今日两首小诗,换来剑碑林弟子回答三个问题。
陆言沉用这三问,换来了两部地阶道技,以及一件剑碑林仙兵至宝的下落。
与贵妇人们闲聊了许久,又被安阳王妃拉着说了许许多多无关轻重的小事,陆言沉再次感受到痴女郡主的热情后,与长公主告辞离开园庭前院。
顶着暮春诗会的诗魁头衔,陆言沉刚有走出园庭,便看见一道白衣胜雪的人影,负手立在庭院门前。
“师姐走了。”
陆言沉来到这个缺席整场诗会的师姐身边,有些惋惜这个对他抱有极大偏见的女子,没能看见他以两首小诗力压百余名才子文人的盛景。
陆清宁不冷不热看他一眼,并肩走在喧哗不再,重归安宁的庭院内,“长公主府上有鱼妖化形。”
陆言沉点点头,感触到身后的灼热目光,转身望去,不出意外看见了痴女郡主。
“皇城里出现了妖物,这事该头疼的是女帝离歌和她的亲姐姐长公主,师姐你操心作甚?”陆言沉悄悄与痴女郡主挥手道别,忍下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生怕说出这话话,师姐动手砍人。
暮春诗会临近尾声时,长公主多次面见府内护卫,以及几位心腹幕僚,当时陆言沉便猜想到了可能出了要紧事情。
出人意外,陆清宁淡淡“嗯”了一句,没有反驳他什么。
陆言沉看向师姐,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冷淡”的一面,“师姐,你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按照这个师姐的性情,似乎只有遇见了大能修士,体会到了挫败,才会出现如此沉寂的心绪?
陆清宁忽然轻叹一声,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看着自家师弟。
陆言沉跟着停下,瞧见师姐逐渐冰冷的眼神,心绪有些发紧。
师姐这般模样,就好像临终之际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
“师姐?”
陆清宁突然又转过了身子,径直朝着府外走去,“生气了,不想搭理你。”
“为何?”陆言沉问的不是师姐,问的是同样身为女子的仙女娘娘。
不料师姐给出了回应:
“师尊有三把佩剑,想想名字唤作什么。”
我怎么知道师尊的佩剑叫什么名字…等等,我好像真知道……陆言沉倏然一怔,好半天没有其他动作。
师尊佩剑有三,名为落缨、振缨。
以及珮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