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为何要帮你说话?’
仙女娘娘十分不解。
这个据说与大周女帝极为不睦的长公主,为什么会替女帝手下的人如此费心解释。
难不成大周长公主也很欣赏他?
看着神色平静的陆言沉,仙女娘娘心中滋味颇为古怪。
‘剑碑林的女修将大周朝廷和仙家门派视为对立,长公主若是还想坐上皇位龙椅,必须对山上修士强硬……’陆言沉心里补充一句,这和他关系并不大,换做是女帝离歌,估计直接让人擒拿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子修士了。
罪名便是妄图挑拨山上宗门与山下朝廷对立,其心可诛。
园庭小诗会内,随着长公主的话语落下,气氛一时有些僵住。
剑碑林的女子修士眯了眯眼睛,不知是借着酒意,还是打心底就是瞧不上山下朝堂的王公将相,冷眼望着大周朝廷的长公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声对视之际。
诗会内不少有心人都开始悄然拿起纸笔,如史官一般记录下这一幕。
如今大周上至衮衮诸公,下至黎民百姓,多多少少都对神凰女帝抱有些许的“不中意”。
大概女帝离歌终归是个女子,又有神凰二年那起花魁案的影响。
女帝对于山上仙家宗门的态度,一直被人认为过于小女子气了。
每每谈及此事,总会有人哭先皇,痛今世。
其中又最属文官清流们好以此般手段博取名望。
陆言沉察觉到主座周围那群贵妇人中,似乎有人时不时投来打量探究的目光,便循着感知望去。
安阳王妃不紧不慢转过眸光,唇角微微翘起,笑着打起了圆场,“殿下且息怒,剑碑林的林仙子也无需动气,年轻人难免心高气盛,依我看,今日暮春诗会本是以文会友,既然有此小小插曲,不若便以这事为契机,再添一桩雅事如何?”
见长公主轻轻颔首,安阳王妃心里有数,微笑提议道:
“方才林仙子言语之间,对陆真人的诗才似有质疑,而陆真人恰好今日诗会尚未展露才学,不如两位趁此机会,以诗会友,小试一番?”
此话一出,主座不少贵妇人点头称是。
今日诗会本就是场雅兴事,何至于弄得风霜刀剑严相逼呢?
再者若是真来一出以文会友,化解眼前尴尬事是小,能检验一番这陆言沉是否有真才实学才为大。
都说一首《蝶恋花》后,大周文人雅士的暮春词作都不必做了。
所谓珠玉在前,后者何必自取其辱。
可听来的就是听来了,哪里比得过亲眼所见。
贵妇人们便由此说开了去,你一言我一嘴的,也不管陆言沉与那剑碑林的女修是否同意:
“正好咱们给两个年轻人出个题,押个字眼,如何?”
“不错不错,‘和’字怎样?如今我朝政通人和,今日又逢春和景明,两个年轻人也要心平气和才是。”
“那就让两人各作诗词一首,不限形式,以一炷香为限,由长公主殿下、安阳王妃和诗会内的贵客女宾共同点评?”
长公主眸光淡淡,扫了眼剑碑林辈分最大的中年修士,后者目光闪烁,犹豫再三,选择了息事宁人,入京调查失踪弟子一事不必急于一时,便笑应道:
“有比试,没有彩头算什么,胜者可向另一方询问三个问题,败者需如实回答,如此既全了诗会之雅,也不至让我师门弟子道心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