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碑林内门弟子林无醒,天资卓绝,道心赤诚,年岁尚未满弱冠之龄就登上了天骄榜!他不过是和叶妍师妹来到你们京城,为了历练道心,结交同道,可自从你们玄鉴司查办封禁了京兆叶氏,林无醒和叶妍她们便如同人间蒸发,音讯全无,就连林无醒的本命魂灯都灭了!”
……
主座不远处,仙女娘娘眨了眨美眸,虽然别人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她的身形和嗓音,但不觉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干的?’
陆言沉目光淡淡,以心声回道:‘不,当时我应付的人是叶妍,林无醒他们五个剑碑林天之骄子,都是被娘娘你给收拾了。’
仙女娘娘张了张丰润唇瓣,明知道陆言沉说得不对,可好像也无法反驳……
趁着仙女娘娘心思未回,陆言沉稍有犹豫,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下右手边嘉怀郡主的修长大腿,示意她无需起身反驳什么。
这群剑碑林弟子,他另有用处。
……
随着女修林南符的斥责声逐渐加大,众人若有似无地将目光投向诗会主座旁的陆言沉,颇为玩味的打量着。
剑碑林内此次参与暮春诗会的同门师兄弟们,则是在师姐林南符起身的瞬间,不约而同望师伯,见到师伯坐视不理,便也跟着望向师姐。
“本命魂灯灭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林南符目光扫过诗会主座周围的几位贵妇人,最终又落回陆言沉身上,掷地有声道:
“你们玄鉴司,一句奉旨查案,一句视同谋逆,就轻描淡写带过了?京兆叶氏满门问罪,你们抄家灭族,攫取利益,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牵连的无辜之人?可曾给过我们这些山上宗门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极为有趣。
瞬间将玄鉴司与京兆叶氏一案,扩大成了大周朝廷与山上仙家门派的矛盾。
若是再说下去,这位女子修士许是就要拉拽上今日诗会内的山上仙家宗门弟子,与大周朝廷势不两立了。
果不其然,只听这位林仙子冷声斥道:
“陆言沉你坐在这里,享受诗会满座恭维,长公主为你解释,认同你心系社稷江山,可你扪心自问,你这身白衣法袍之下,沾染了多少我山上仙家修士的鲜血?你这所谓的诗才风流背后,又藏了多少可怜无辜女子的不幸!藏了多少构陷忠良、罗织罪名的酷吏手段?!”
一番话语说得慷慨激昂,就差来一句替天行道,要将陆言沉就地正法了。
园庭诗会内,丝竹管弦之声早已停下。
与会的才子佳人们,目光在陆言沉与剑碑林女修之间来回扫视。
只是坐在主位旁的陆言沉,此时神色却并无太大变化,眼神甚是平静看向剑碑林的林仙子,叫人看不出心中有何感想。
约莫这便是文人墨客推崇备至的‘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吧?
安阳王妃不动声色,细细打量着。
主座周围,几位贵妇人互相看了看,不等她们说些什么,长公主便已开口了,并未刻意提高音调,但清冷如旧的嗓音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压下了园内众人的百般心思:
“林仙子。”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隐约让金丹境练气士林南符感受到一股大能修士的威压。
长公主眸光淡漠,看着剑碑林的女子修士,清声说道:
“今日暮春诗会,是文人雅士以文会友之地,非你剑碑林问罪之处,无论林仙子你有何冤情,都需依大周律法,遵循仙家规矩处置。”
“今日诗会,只论诗词风月,不论朝堂是非。谁写的诗词好,谁便是本宫这诗会的座上宾。仙子若对诗词有兴趣,本宫欢迎之至;若为别事,还请暂且息声,莫要扰了诸位才子佳人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