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翰面色淡然,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得色。
他目光状似无意般扫过席间某个角落。
那里正坐着闷头饮酒的赵文渊。
今日诗会能够定品为上品,倒是多亏了这人那夜在教坊司内的醉酒闹事。
若是没有听说那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他自然不会修改自己的小词,然后模仿那首《蝶恋花》的格调,自然也不会夺得上品佳作的头衔了。
齐新翰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瞄了眼坐在主位旁的白衣年轻人。
有些奇怪这位随手一词便能传颂帝都烟柳繁华之地的陆言沉,为何诗会都快结束了,也没拿出一首诗词来?
难道只是徒有其名?
……
‘喂!你们大周的暮春诗会看来一般般,没有一首好看的诗词。’仙女娘娘意犹未尽听完三首小诗会内众人选出的佳作,轻轻摇了摇头,道:
‘要不你写一首,灭灭他们的威风?’
多大的人了,诗词小道有何意思…抄诗我还不如去偷看痴女郡主的裙底……陆言沉是不会承认自己检索了许多遍记忆,也没能找到一首符合如今情况的诗词。
与仙女娘娘闲聊了两句,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完成女帝的夺魁任务。
见到他再度沉默下去,仙女娘娘也不知道这人心里藏着何事情,问过几遍见他不说,心思便转到了几个贵妇人对于三首诗词的点评上面。
陆言沉手指倒扣,轻轻敲按着膝头,正思量间,忽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意,自手臂传遍了全身。
痴女……嘉怀郡主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放在了他的手背上面。
诗会内众人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里,无人注意到这小小的一幕。
陆言沉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滑腻冰凉的小手。
感受到郡主殿下指尖微动,一笔一划在他手背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字。
“陆。”
“看。”
“我。”
“……”
陆言沉一点点侧过了目光,看见嘉怀郡主雪白的娇艳脸蛋,瞬间烧起了霞红。
两人视线交汇了片刻。
陆言沉看到嘉怀郡主的眸子,浮现了雾蒙蒙的水汽,看见她咬起了唇瓣,既享受他的打量,又带着几分痴念想占据他的全部视线。
许久之后,嘉怀郡主猛然闭上了眸子。
素白的小手轻轻地捻起了腰间束带,捻起了宫装长裙的裙摆。
陆言沉看着郡主殿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额头甚至渗出了点点的汗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宫装长裙上面。
最后,嘉怀郡主缓缓呼出一口气,眸子定定看着他,素手自裙底收回来前,有些生涩地隔着宫裙,将某件衣服往下拉。
于是当一双小手从裙底收回,还带出了一件月白色的,绸缎极好的布帕。
陆言沉看着手里的月白色布料,然后大为惊奇地看向脸蛋泛着绯红的离玉婵。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疑惑”,嘉怀郡主偏过了脑袋,水汪汪的美眸认认真真看着他,字字清晰入耳道:“只有你能看见,别人不会知道的。”
陆言沉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