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的脸看起来好红,没事吧?”
“无妨。”
“欸,郡主,你这腰间的系带怎么松了些,难道是陆言沉欲图不轨?!”
与高贵尊崇的郡主殿下清冷嗓音不同的是,郡主娇艳脸蛋红晕得愈发诱人,似乎被人说中了什么心事。
听见了身边女伴的关切询问,嘉怀郡主纤细白皙的手指下意识抚过腰间的系带,试图将本就系得整齐的绸带再理顺些。
不过比起女伴的问询,想起胸脯处被人写下的字迹,她更是全身都有些热了。
不止三个字。
在她胸脯前,极为贴身的粉色小衣内里,被人写下了长长的一句话。
是陆言沉。
嘉怀郡主娇躯微颤,忽然间停下了脚步,轻轻咬着唇瓣,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眸子里已然消散了雾蒙蒙的水汽。
郡主殿下突然不走了,身边的三个女伴互相对视一眼,也都停下脚步。
几位贵女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人暗自责怪那个说什么“欲图不轨”的女子,就算是真的又怎能说出来呢?
开口询问郡主的女子有些委屈,明明方才玩笑时说的都是这种口吻,谁知道郡主会生气!
相对沉默之际,嘉怀郡主微微侧过身子,避开女伴们的打量目光,嗓音依旧冷淡,带着平日里的疏离道:
“不小心挂到了花枝,与别人无关。”
几个女伴心情非常古怪,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问,转而岔开了话题,说起诗会上的几首诗词新作。
“最后崔君子那首《暮春感怀》,遣词造句都很精巧,可惜格局不大,伤春言语再听来没什么新意了。”
“所以说还是李三郎那首小词更好,尤其是‘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听说三郎容貌俊美,真是才子配佳词呀。”
话题一旦转到才子容貌,京城贵女们便有了相同的话题,嘉怀郡主的可疑事情很快抛到脑后。
“要说男子容貌俊秀,今日园庭里的诸位公子,依我看哪个都比不上陆言沉。”
“是啊,可惜等了多时,只见他饮酒,却不见作词写诗,”有出身文官清流之门的女子半是感叹半是摇头道,“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一句连我父亲都赞不绝口,说是旷达超逸,深有道门古真人遗韵呢。”
几人说起了陆言沉,偏偏见到嘉怀郡主依旧沉默,于是被两个好友怂恿着,胆子稍大的女子好奇问道:
“郡主,您可知陆公子为何留在园庭里,不随我们一块去赏景?”
嘉怀郡主闻言默然少许,眸光转向了那坐席前。
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独自坐在案席前,在这夏日时节,一片浓翠浅红的花草树木下,显得格外清逸出尘。
偶有风起,他宽大的衣袖与衣袂便轻轻飘摇着,宛若天上的云卷云舒。
从她的角度看去,恰好正对上了陆言沉侧颜。
庭中公子如玉,想来世间无双。
嘉怀郡主看了许久,直到身边的女伴打断了她的思绪,才幽幽回过神来,“他自有他的道理。”
园庭案席内。
陆言沉目光放空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