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令见她这般小女儿娇羞模样,心中莫名涌起逗弄心思,偏偏说道:“昨夜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醉得软泥一般,抱着人家陆言沉的脖子不肯撒手,一口一个‘言沉’叫着,非要人家帮你‘沐浴更衣’呢,丝毫不顾及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
昨夜魏青推开她,要让陆言沉沐浴时,花令的心都快碎了一地。
魏青的脸蛋瞬间红得滚烫,昨夜那些模糊又羞人的断续片段忽然涌入脑海。
她似乎……真的主动勾着陆言沉的脖子。
然后还、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极度的羞耻让魏青没脸见人,轻轻咳嗽一声,强作镇定假装没有这回事,转过身子穿戴起衣物。
花令报复过昨夜心碎的伤心事,坐在了床榻边上,扫了眼床头小柜子,讶然一声说道:“陆言沉对你可是真好,守了你一夜,担心我这个女子玷污了你魏青的清白,又是喂水又是擦脸的,临走前还给你留了封信?”
一边说着,花令便要探身拿过那封书信。
不料魏青直接运转人身真气,抢先一步拿到了那封信。
“写的什么,拆开瞧瞧?”花令故意靠近了些许。
魏青忙收起书信,唇瓣微抿道:“一封信而已,有何好看的。”
这嘴硬的模样,难怪昨夜陆言沉好生教训了她一番……花令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气笑似地戳了戳魏青的嫣红脸蛋:
“既然只是一封信,那你藏着做什么?看来昨夜不止是亲了,怕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做……”
“花令!”魏青心尖一颤,慌不择言打断道。
花令又戳了戳这个终于知“羞”的小女儿,不再多问了,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平日那副慵然: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赶紧收拾收拾吧,再磨蹭下去,误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我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春宵苦短’,定要陛下治你延误的罪。”
这一句话,偏偏“春宵苦短”四个字咬字分外清晰,分外意味深长。
魏青深深吸了口气,揉着眉心,让花令先出去等她。
待到屋内只剩下她一人,魏青鼓起勇气,睁开眼眸,小心翼翼拆开了信封,眸光落在字迹不多,单以练气士神气书写的信纸上面。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陆言沉略显不羁潇洒的字迹。
魏青眸光先是微凝。
方才花令在时她没仔细看,这时候才发现信封的纸张,是撕下了放在她床头那本才子佳人小说的一页纸。
他都知道了?魏青一瞬间有些不敢再读下去。
不过终归做过的事情都做过了,魏青心性毫无拖泥带水,仔仔细细读着只有几行字的信纸。
“山高路远,一路珍重。”
“待君归时,桃花依旧笑春风。”
魏青低声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话,心跳又快了几分,唇角却是不自觉翘起了弧度。
只是这笑意刚浮现,昨夜更多细节便疯狂涌入脑海,尤其是自己那主动抱着陆言沉求吻的模样……
可不就是桃花与春风的缠斗。
魏青猛地将脸埋进尚且带着某人气息的枕头里。
完了,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
房门口,放开神识感知到屋子里的动静,同时在脑海中想象出魏青极为罕见的娇羞小女儿模样,花令哼哼笑了起来,原来你魏青也知道羞啊。